抬起看了一门，像是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盒。

里面是一对银戒指。

两款都是男戒，没有刻字，最简单净的款式。

银质圆环泛着金属优而冰冷的光泽。

“………”

信宿捧着那个盒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钟，才冷不丁地想：

他们确定关系也没有多久，这对男戒林载川是什么时候买下来的？

信宿对于下二人的恋关系已经非常知足——他尚且能够回应林载川给予的情，不至于辜负。

如果未来不发生变故，他不介意跟林载川这样一直走下去，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生能与谁有一段“婚姻”，签下一张至死不渝的契约。

信宿向来灵便的脑海中罕见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神情几乎有些茫然。

林载川是什么时候计划好买这一对戒指、又打算什么时候送给他？

……以林载川那滴不漏的格，一定会把一切都准备妥当，等到他认为最“到渠成”的那个时机。

信宿神情复杂垂下，在戒指上轻轻抚摸了一下，然后把戒指盒放回了原，推上了屉。

他也没有心思吃零了，心不在焉地呆坐在椅上，半晌低下，把脸用力埋在手心里。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林载川回来，他才从那迷离恍惚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嘴动了动，喊他一声，“……载川。”

“嗯。”林载川将风衣挂在衣架上，转关上门，“孙明三承认了他故意杀人的经过——他给傅采那辆车换了理过的汽油，那汽油难以充分燃烧，长时间在密闭车厢里就会造成一氧化碳中毒，就算不致死，但足以导致一瞬间的眩恍惚，对一个正在开车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他的作案手段相当隐蔽，只要车祸导致车窗玻璃发生碎裂乃至爆炸，车内的气恢复通，一氧化碳无无味，就算当代科技手段再发达也查不什么。”

“当时案发之后，警察只是查了汽车的外零件是否遭人故意损坏，没有人想到可能是汽油的问题——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凭空确实很难推断这一。”

“傅采车祸导致失血过多，还没有送到医院就已经死亡，医院恐怕没有再特意在他死后检查他血中的血红白量，本来就只是轻微昏迷的量，等到尸抢救无效宣布死亡，再送到法医那边行尸检，就很难再查来了。”

如果不是孙明三主动坦白了他的作案手段，恐怕永远都不会有人知四年前傅采真正的死因。

邵慈说，对傅采来说，死亡是一解脱，他再也不必接那些肮脏至极的人和事，以后都自由了。

可对于受害者而言，死亡从来不是真正的解脱——让所有有罪之人都得到惩罚，枉死的亡魂才能得以瞑目。

四年前的司法机关没能到“真相大白”，如今在邵慈的玉石俱焚下，浮岫市局到了。

信宿听了他的这段话也没有太大反应，睛一眨一眨的，好像在走神，不知在想什么。

林载川看了他一，顿了一下轻声问：“困了吗？”

信宿“啊”一声，慢半拍回过来，若无其事，“嗯、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