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是有些演员怎么下功夫都学不会的。”钟婧看了一手表时间，淡淡：“我有一电影还缺一个男三号，后天你可以来剧组里试镜，剧本我今晚会发给你，至于能不能拿到这个角，就看你的本事了。”

听到钟婧的话，赵总神情明显有些意外，他知信宿的脸很适合在娱乐圈发展，但是没想到居然能让钟婧这大导演破例，考虑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新人。

信宿微微睁大了睛，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好、好的。”

——到了剧组里面，就算不去试戏，说不定也能碰到潘元德。

“我这边还约了人，上到时间了，就暂时不奉陪了，”钟婧对他一笑，“至于你想跟我电影相关的事，不意外以后会有很多时间，不急于一时。”

“没关系的，”信宿像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后辈，“您先忙就好了。”

钟婧微一颔首，转离开，信宿的神很快又冷淡了下来。

“表现不错啊，看不来，你很有表演天赋嘛。”赵总看着他，“好好回去看看剧本，如果第一 剧就能拿到钟婧的角，以后的前途无可限量。”

信宿只是对他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自从离开浮岫，信宿觉自己的微笑好像不要钱一样，见人无差别放送，他从十岁以后加起来笑的时间，可能都没有一天的时间长。

信宿叹气，了一下脸颊。

生活不易，女卖艺。

见到了钟婧，他的目的也算是完成了，信宿给林载川发了一条短信，跟他说准备离场。

——林载川在侦破何方那起案件的时候，曾经接受过记者的采访，是在大众视野里现过的，当时那起案的社会关注度非常，很多人都见过他的样，以防万一，从信宿酒会到现在，他一直在二楼没有面。

信宿收回手机，漫不经心回看了一，沙发上那男人竟然还没走，用一神魂颠倒似的神直直看着他，“你签经纪公司了吗？”

被信宿这么扫了一，那大老板竟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少男，脖以上都红了，说话结结的：“我、我可以捧你，给你很多影视和娱乐资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愿意跟、跟……”

信宿懒懒笑了一声，与之相反的是话音里的冷漠：“我想要的东西，你可能给不起。”

说完他把石台上被熄灭的女烟扔垃圾桶里，从侧门离开了宴会厅。

林载川已经把车开到了附近，信宿打开车门坐副驾驶，闭上睛，长长地舒了一气。

林载川转看向信宿：“看起来展的很顺利。”

信宿“嗯”一声：“钟婧说后天她的剧组有一场试镜，让我去试一试，我觉得，潘元德作为电影投资人，还有导演的丈夫，十有八九会在试镜现场。”

他们费尽心机地切近娱乐圈，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如果到这个地步还是抓不到潘元德的狐狸尾，那么信宿也认了。

顿了顿，信宿忽然凑过来，一双漆黑的睛近距离盯着他，带着一鼻音问：“我都这样卖了，你打算用什么补偿我？”

——明明是他自己兴致提要接近这个圈的人，这会儿又很不讲理地跟男朋友讨“补偿”，林载川碰碰他的脸颊，顺着他的意思问：“你想要什么？”

“……还没想好，先攒着好了。”信宿也没想好要什么，因为林载川对他已经基本上是有求必应了。

林载川带着他回到酒店，去浴室洗澡，来的时候，看到信宿躺在床上，上穿着那件昨天刚买的雪白旗袍，底面绣着浅金的提暗纹。

这件旗袍，信宿本来打算去宴会的时候穿的，还在卧室里给林载川试穿了一下，让他看看上效果。

但是林载川看完，沉默许久，只皱眉说了“不可以”三个字，不许他穿着门，信宿抗争未果，就把这将近六位数的真丝旗袍当睡衣穿，柔顺，似的，贴在肤上确实舒服。

林载川微微一怔：“你怎么……”

信宿：“反正买都买了，不穿多浪费。”

他平躺在床上，稍微弯了一下，布料随着他的动作被撩起来，一条雪白修长的小，沿着畅起伏的线条，往下依次是脚踝、脚背。

往上……

往上就不太好说了。

信宿从床上爬起来，拿过桌上的风机，“我给你发。”

他半跪在床上，从他的后打开风机。

林载川的发本来就没有信宿那么长，起来也方便。

信宿了一会儿，手指摸摸他的，觉发丝都了，“好啦。”

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我们睡觉吧，我好困了。”

说话的时候，信宿还是跪坐在床上的姿势，林载川的目光落在他的上，很快又移开。

旗袍的设计本来就很显材，信宿的腰又格外细，骨的廓就非常明显，甚至能看到骨凹陷下去的曲线。

开叉尾摆被一前一后分成两面，从侧面隐约一雪白肤。

林载川低低“嗯”了一声。

他用遥控关上灯和窗帘，在黑暗中翻上床，躺了下来。

信宿习惯贴过来抱住他，钻在他的边，伸两只手抱着林载川的腰，闭上了睛。

他们的距离贴的很近，信宿几乎把整个人都蜷在林载川的怀里。

透着一层薄薄的绸缎，肤温柔的觉传递过来，真实而明显，甚至比直接的肌肤相亲更要暧昧许多。

鼻翼间扑来熟悉而独特的冷香气味，黑暗中林载川的结无声了，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

房间里安静的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

许久，林载川还是轻轻把他枕在脑袋下面的手臂慢慢了来，单手垫着他的放在上面的枕上。

信宿觉到边人的动作，半醒不醒的，模模糊糊“唔”了一声，脸颊向下在床单上蹭了蹭，又睡了回去。

林载川这才起下床，一个人走卫生间。

.

这几天不需要赶飞机的时候，信宿每天都睡到自然醒，十多快到中午，太光线被厚重的窗帘遮住，他睁开的时候卧室里还是灰蒙蒙的。

信宿坐在床上，半分钟的时间清醒了一下，然后起下床，走了卧室。

林载川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手机，轻声对那边的人说着什么，信宿听了一耳朵，都是浮岫市局一些需要他理的公事。

信宿没打扰他，只是没声响地走过去，从后懒懒散散抱着他。

林载川打完电话，转看着他两条修长的胳膊，“再去披一件外，房间里温度没有那么，小心冒。早饭放在微波炉里，洗漱完了过来吃。”

信宿拿小白的演技：“知了，哥哥。”

信宿去洗手间里洗漱，随手披着一件外来，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三明治，一边打开手机，“收到剧本了。”

信宿对演戏其实没有任何兴趣，不过去试戏至少也要装装样，否则说不定会被看破绽。

他一目十行潦草看了几页剧本，然后总结：“唔，人设是个反派，表面温和无害楚楚可怜其实杀人不眨蛇蝎心，残忍冷血断情绝，最后死于没有主角光环。”

信宿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非常怀疑：“……所以我看起来很无害吗？”

———

第一百一十九章

试镜的地在c市，跟他们现在的位置跨了两个省，距离不算近，林载川订了早上九半的机票——自从离开浮岫之后，信宿就跟林载川一直多个城市之间不停辗转，不是在坐飞机、就是在坐飞机的路上。

那电影剧本信宿看了一遍就放下了，他当然不可能对这个角有任何兴趣，也完全不想接到娱乐圈里的“大明星”们，最好的情况，就是他在场地里见到潘元德本人，借机跟他搭上线，然后顺利落选。

下午四，提前吃完晚饭，二人打车到了约定的试镜地，一座二十多层的商业影视大楼。

信宿推开车门，稍一弯腰走来——他今天没穿宴会的时候那华丽惹的廷服，只了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白衬衫，下面是西装长、黑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