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里面传脚步声，接着是一声女人的询问：“谁啊？”

很快，汽车顺利发动。

考虑了半个小时，石伍最终买了广州的票，打算去找他母亲。

有个旅客见他浑透，还拿一条巾给他。

地方有些偏僻，石伍推着椅在不平的石路上移动，张望片刻后，辨认那座两层红砖房就是他母亲再婚的家。

当初母亲再婚，不愿意带他这个拖油瓶，他说不恨是假的。

石母见到石伍，瞬间皱起眉，“你怎么来了？”

他缩在角落，毯包裹住他的，陷影的影显得孤独寂寥。

云南是他和陶止生活过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至少先躲过这阵风再说。

石伍上车时，司机见他不方便，很贴心地搭了把手。

石伍一夜没喝的声音显得沙哑，“妈……”

如果陶止还怀疑他没有死，一定会去云南找他。

凭借着之前的记忆，石伍把地址报给司机。

所以他不能再回云南。

大约十五分钟后，到了目的地。

买票的时候，石伍踌躇不定，一时间居然不知要去哪里。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儿，之前那一次，他只是远远看着，连他母亲都没有发现。

石伍怀着忐忑的心情，敲了敲门。

面前的门打开，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走了来。

更也许，陶止现在会怀上他的孩。

石伍望着这座即将远离的城市，忽然悲从中来，躲在毯里无声落泪。

他在黑暗中望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如死灰，脑中如走灯闪过当初和陶止在一起的那些日。

一夜的颠簸，车里各杂声，接着车灯熄灭，周遭的声响逐渐安静下来。

天亮时，到了广州。

这一刻，石伍才到悲哀，他活了二十多年，临到了居然连个地方都没得去。

石伍推着椅来到路边，他等了很久，才拦下一辆计程车停下载他。

大家都在补眠，唯独石伍睡不着觉。

石伍随着人下车，来到，望着人来人往的旅客，想起他第一次远门。

到最后，还是剩下他一个人。

如果没有寻文那次欺骗，也许他和陶止已经在一起了。

但他如今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可石伍还是觉得冷。

这个时间人很少，售票大厅冷冷清清。

下心，打计程车去汽车客运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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