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汀回答，“用我一人之命，换取芬理尔之死，这代价实在轻微。”

“但……父神……”

托尔颤声，小山样的躯因悲痛而颤抖起来。

“在我死后，你和贺尔德要继续带领众神，面对隐在大地之中的黛尔和黑格尼尔。”

欧汀语气和缓下来，“战胜他们 的关键，我已经告诉阿劫玛谛了。”

“你……你哪有和我说……”

我不禁低声。

“伊织，你能不能想办法救救欧汀？”

我转向伊织，欧汀如果死在这儿，绝对是对我们的一大打击。

“……影哥哥，欧汀现在就是那把贯穿芬理尔的长矛，你也觉得来吧。”

伊织回答，“要救他很简单，只要让老贼 回复成原本的模样就行了，只是那样一来，再也没人压制得住芬理尔了。”

“为什麽，从牠的内攻击不就可以了吗，像欧汀这样……”

“欧汀并不是靠力量压制住芬理尔的，你注意看那长矛上，虽然很难看清，但上面都填满了某符咒样的图案。”

伊 织指着欧汀化的长矛，“那些图案蕴着我无法理解的力，只有欧汀才知那是怎麽回事。”

（符文……

我望着耸的红长矛，确实，虽然模糊难办，但在光的反下，的确能看见上的淡青图案。

欧汀的声音缓缓消散，他的波动也减弱了，芬理尔的开始微微搐，欧汀说得没错，再拖下去，芬理尔上又会再 度复活。托尔和贺尔德不得不动，往长矛端飞去。

我和伊织目送他们两人，直到他们的影变成两粒黑，消失在矛尖像是朵般朝四方绽放的端之后。

一会儿之后，艳丽的蓝绿雷电胞，和狂啸不已的火一起，沿着长矛奔芬理尔的庞大躯中，那烈的光焰连太 都被压盖过去。

在火焰中，芬理尔发最后也是最恐怖的喊叫，牠上的发全都爆碎开来，坠落在大地上，每一都还是银的， 一也不受其主人已死的影响。

第十八集 第六章

夜再度降临，但却一也不黑暗。

芬理尔的残骸还在欧汀的长矛上，那庞大的躯过了三天三

夜还没烧完，幽幽的蓝绿焰光冉冉飘摇，将世界照得一片 鬼影幢幢。

大气里飘着焦臭，空气变得又黏又油腻，芬理尔就算死了，牠的依旧存在於这个世界中的每一个角落，化成看 不见的味，每一个人都会呼到牠。

浮游大陆底下飘着厚厚的乌云，云下传来隐隐雨声。

重回地球的亚瑟神族，在可以清楚眺望芬理尔屍首的黄金原野上，架设起大的篝火，围绕在火光旁又唱又，以悼念 他们死去的父神。

“接下来该怎麽办？”

我望着熊熊烈火，问。

“我还想问你呢，阿劫玛谛，父神之前跟你说了什麽？”

托尔盘坐在地，右手托着那把蓝的锤，反问。

贺尔德坐在托尔旁边，两只手掌隐隐闪耀着火光，像是金的丝线，在黑夜中冉冉飘散。

“他没有跟我说什麽，我只是看着他和尔德下棋……那盘棋可能象徵着未来。”

“那盘莫名其妙的棋吗？”

伊织面不安，“如果第一个牺牲的王棋，代表欧汀，那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人牺牲的。”

“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