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场梦，那他还是他吗？

先前他痛恨自己弱无力，不能救表妹。但如今发觉自己与众不同的份，他却宁愿自己不曾知晓。

霄凌长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中闪过光，“怎么？阁下还有什么前尘旧事不愿放下吗？若是贫能帮得上忙的，不妨一说。”

其实谢玦也看得来，霄凌长所谓的“瞻仰”，不过是个借。实际上，他一直等待着的，就是这样的时机。

这世上哪有这样多的善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他这样一个濒死之人伸援手呢？

“确实有。只是此事极其复杂，在下不敢拖累长。”

“阁下何必如此客气？”霄凌长哈哈大笑，“不妨直说。”

谢玦放下顾虑。他上一定有什么霄凌长需要的东西，以至于他执意趟这摊浑。但他是见识到了霄凌长的神通广大的。他先前痛恨自己求助无门，如今正好有长站在前，难真要等他如长所说的，凡死而仙位归，忘却一切吗？

事不宜迟。

虽然长为他服下灵药，但也不过是延缓了无常到来的时刻罢了。谢玦开，尽量以最简练的语言，为霄凌长讲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所以，阁下放不下的，仅这叁件事？”即使谢玦提及了皇室，霄凌长却连眉都未皱一下，仿佛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愧是世人，果然与众不同。谢玦暗自慨，定答，“没错，谢某如今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表妹林南嘉的命运。若是长能帮谢某了却心愿，在下愿以任何事为代价，作为报酬。”

“任何事啊……”霄凌长睛微眯，似乎一直在等他这一句话，“阁下上倒真有样东西，是贫一直在找的。”

“是什么？”谢玦已经受到他这蜡烛很快便要成灰烬了，也顾不上客，直接问。

“贫只想讨阁下的一魂二魄，作为炼制长生药的材料。”

“一魂二魄？”

“没错。”霄凌长轻咳了一声，“阁下是仙人转世，那魂魄自然也是异于常人的。贫修炼多年，一直突破不了瓶颈，如今寿数将近，只想此法来延长寿命。”

“只要长能帮我完成心愿，便是您将我这整条命都拿去也无妨。”

“谢公言重了，贫也不是什么贪心之人。收了你这一魂二魄，神魂不全的你还需再回，直到修齐魂魄，才有机会重回仙籍。”

“只是如此？”谢玦喃喃问。他的脑袋有些发沉，就是灵药无法抓住他不断失的生机。“那长便拿去吧。后之事又如何，在下也无法顾及了。”

霄凌长扬了扬眉，莫约是一次见到答应得如此快的人，“阁下当真不再考虑一下？若是重六，就再无落人的机会了。”

“不必考虑了。”谢玦语气定，“在下心意已定。”

他摸索着，抱方才霄凌长递给他的那个布包，里面是囡囡的嫁衣，还带着淡淡的桃芳香。他尽量不让自己上的泥污和血迹浸透布包，小心翼翼地合上，假装他的囡囡还在陪伴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