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下泛着乌青，就连面颊也凹陷了下去。旁人皆齐王当真是舐犊情，却不知赵彬更是为了瑞妃的话日日在心煎熬。一边是他护他的生母，一边却是他的一对儿女。赵彬骑虎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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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终于来了。

赵彬得了通报匆匆赶往长信，齐王妃早就在母妃床榻边守着了。

“齐王妃，”瑞妃气若游丝地说着，“烦请你离开一下，本还有几句己话要同彬儿讲。”

自他成年以后，母妃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他“彬儿”了。

“母妃知，你舍不得侧妃肚里的两个孩，”如今瑞妃每说一句话，便要好几气，“母妃何尝不是呢？只是大赵向来视双生为灾祸……吾儿努力多年，方才有此成就。母妃……实在是不想途生任何……变数啊。”

赵彬心知母妃说的很有理，可是他依然沉默着。万一呢？他始终心存侥幸。万一同母妃一般是象征祥瑞的龙凤双生呢？

瑞妃看他如此反应，叹了气，从枕下摸一个锦盒。“母妃心里何尝不难受呢？这世上最能了解你如今受的便是母妃了。只是有些事须当断则断。”

赵彬缓缓接过锦盒。他挲着锦盒上的纹路，始终没有打开。

“本乏了，彬儿你先去一下吧。我还有几句己话要同王妃代。”

“那母妃便好生养病吧。”

赵彬在偏殿内等候着，还没到一盏茶的时间，他便听到了正殿里此起彼伏的“娘娘、娘娘”的声音。他冲了过去。

瑞妃薨了。

她躺在床上，早已没了呼。分明方才还刚刚见过，如今却觉得分外陌生。她双目圆瞪，似乎仍对什么心有不甘。

赵彬颤抖着，抚上瑞妃的双，他何尝不喜母妃在不甘什么呢？

“安息吧，母妃。”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彬儿一定会实现您的遗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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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彬再来揽月阁已是几日过后。他下的乌青更重了，就连也泛不健康的白，一素缟。

如今乔薇薇早已显怀，她轻轻扶着小肚，“夫君节哀。母妃若是在天有灵，定然不会忍心看你变成这样的。”

赵彬扯了扯嘴角，他如今连装笑容的力气也没有了。他揽过乔薇薇，轻轻摸向微微凸起的小腹，那里面是他的骨。

他闭着，终于下定了决心。“薇薇，这个孩，我们不要了好吗？”

“嗯？”乔薇薇以为自己听岔了，“夫君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孩咱们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