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云城的英雄。”李风说。

“都不好说，”吴馆长说, “不行的话……”

李风坐到椅上，有些烦地搓了搓自己的发。

赵一已经换了便装，看到李风走会议室时站了起来：“李副组长。”

李风用了起码十秒才把这些信息过了一遍。

“什么？”李风看着他，“我看上去是还有心情这个的样吗？”

“让他在会议室等我吧, ”李风站了起来, 走到玻璃墙面前看了一会儿，转往门走去，“老吴，这里先给你了。”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胡小岭着嗓喊，声音里却带上了哭腔，“我看那个英雄队伍别人明明都没事儿，为什么就他伤到醒不过来了！”

所有问题都暂时得不到答案。

指挥里繁忙，不过不需要盯着，驻防的队到了洗镇，正在行最后的清理，接着就是各设备和重型武，一队已经被调过去，负责周边安全范围调查。

“我们现在就在内城门检查站这里，”赵旅说，“五分钟内见不到你，我们就他妈把这个检查站砸了。”

“几个小时吧, 没看时间。”吴馆长在旁边站着。

“会的。”他说。

“知你拦不住，”李风说，“也没指望你能拦。”

“他还能醒吗？”李风问，“失血这么多, 会影响脑吗？”

“选择其实是很难的事，持自己的选择更难，所以我从来不质疑自己的选择，”李风低声说，“你问过我，会不会觉得对不起你。”

“邱时。”李风坐到椅上，叫了邱时一声。

李风看着被几个医生围得看不到人的邱时神。

他走到病床边，邱时的脸比刚送回来的时候要有了一些血，但依旧苍白，看上去完全没有了平时那个看谁不顺就上脚踹的嚣张模样。

上的伤盖着被看不到，但能看到放在被外面的打着夹板的左手，指尖还有没有清理净的血迹。

“你让人哪怕一气也要带他回来不就是已经考虑到了最后的选择了吗？”吴馆长说。

“等着。”李风说。

这帮人果然是每天都觉得邱时会死。

车掉了个，开始往内城开。

本来该是三队的活儿，但因为林晟有可能需要合寻找邢必，三队的人就得调整，在内城一边等待新命令，一边看着二队享受英雄队伍的待遇，别的队员都还好，队长刘武明显很有意见。

张齐峰从外面走了来：“你还要问什么吗？赵一已经检查完了。”

云城这边已经彻底失去了跟邢必的联系，信息传输早已经因为超距离断掉了，而邢必离开前踩碎邱时的腕骨，明显就是为了不让邱时阻止他离开。

“被控制的染者是怎么清理掉的？”李风坐下直接了正题。

耳机里传了一声：“二队，二队。”

“现在也没到最后。”李风说。

“多长时间了？”李风问。

“原地停车，给我们，”那边说，“迎回来，英雄们。”

李风没说话，吴馆长沉默了一会儿：“有可能是通过控制那几个主，但理论上很难。”

赵一提供的信息他不怀疑准确，但这个真实情况实在也是他没想到的。

“三天之内你醒不过来，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李风说，“到时你可能会被……我觉得你会不愿意，如果你要拒绝，就得醒过来告诉我。”

“我不是医生，”吴馆长说，“这些事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看着玻璃墙外面忙碌着的吴馆长和实验组人员。

他要去什么？

“您觉得能是什么事儿？”那边传的是赵旅的声音。

“邱时死了吗？”赵旅问。

吴馆长重重叹了气：“我又要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了吗？”

赵旅看了他一，冲几个兄弟一招手，大家上了车，李风没回副驾，也了后车厢。

李风沉默了两秒：“这些染者本来是被多少……”

为邱时报仇吗？

“二队赵一。”赵一回答。

赵旅的格比邱时稍稳一些，如果是邱时，他说还没醒这三个字的时候可能已经一脚踹过来了。

“情况怎么样？”那边问。

他假设的一直是邢必爆发的战斗力，或者是用了什么方法把染者一锅端了……如果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林晟和桑凡未必能把邢必找回来。

“现在去哪儿？”赵旅问。

“那个老儿，”赵一想了想，“带回来的那些黑血人应该不知，他们是在地下层躲着被抓住的。”

“去看他，”李风说，“你们没准儿能把他叫醒。”

“您不去看看吗？”李风说。

屋里没有别的声音，床边一直滴滴滴响着的几台仪让整个空间更是静得让人窒息。

吴馆长甚至觉得邱时送过来的时候还活着是一件违背科学的事。

李风坐在实验室里, 搭在桌上，靠着椅闭着睛。

“我大概二十分钟到，”李风打着电话，让司机把车停下了，“你让人清好安全通就行。”

赵一犹豫了一下才开：“邢必控制了他们。”

赵一看着他，神里隐约能看到些许悲哀：“知。”

“五个主控制的，”赵一说，“桑凡说现场能觉到的是五个，有没有更多的不清楚。”

但医术嘛，李风就不敢确定了, 只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知。”赵一说。

“这些信息该怎么理，你知吗？”李风问。

第44章 人类

肖磊那边是收尸人，下这情况，李风火也发不来，上了耳机：“什么事儿？”

“没，”李风说，“但是受伤了还没醒。”

“问吧。”吴馆长说。

“邢必是怎么到同时控制全染者的？”李风问，“而且是在他们都有主控制着的情况下。”

李风了眉心：“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们吧。”

吴馆长把梳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李风找了个角落坐下，准备瞌睡一会儿，这些破事儿一堆，零零碎碎，好像总也理不完。

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夜，李风觉得自己才是那个需要用到那个最后选择的人，加一下，没准儿可以不用再睡觉了。

过了一会儿，李风拿过梳，梳了梳被搓的发：“老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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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病房里, 是全云城最好的医生, 也是目前人类的最准。

他下了车，绕过去打开了后门，冲赵旅他们偏了偏：“上车。”

吴馆长愣了一下，转看着他：“你这跟告诉我秘密有什么区别？”

“先别吧, ”李风说, “那是最后的选择。”

他对面的房间的墙是一整面玻璃，能看到里面病床上躺着的邱时, 还有一圈忙碌着的医生。

见到邱时的时候, 李风想象过他伤得很重, 快死了之类的。

五分钟之后李风的车开了内城，赵旅和肖磊带着胡小岭和何江蹲在检查站外面。

李风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坐了很长时间，才起回了实验室，本来他还需要见见林晟和桑凡，现在可能要暂缓了。

邱时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

吴馆长递了把梳过来。

“一分是突然自己倒下了，一分杀同类，一分被黑血杀的。”赵一回答，回忆这些事明显让他有些情绪激动，话说得很快，“之后他攻击了控制染者伤邱时的那个主，然后踩碎了邱时左手腕骨，去追那些主了。”

但没想到这个快死了并不是一个形容，而是事实。

“好的，”李风，“之后他杀了这些染者？”

李风挑了一下眉，看着他：“什么？”

“坐，”李风关上了门，“本来应该有军方的人在场，但是这个事需要保密，所以只有我们两个。”

“一切正常，”赵一说，“队长邱时需要急医疗。”

说实话, 医疗设备的确是最好的, 最早公司建立云城的时候，带来的是当时最好的设备，这么多年, 在这个基础上，各设备一直都在更新。

“这些除了现场二队的人，还有谁知？”

外面云城的居民已经开始庆祝英雄队伍的归来，而实验室里却躺着一个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的英雄。

邱时伤成那样的情况下去报仇？

“李署长，”肖磊有些尴尬，“我们……”

“邢必控制了全染者。”赵一说。

“知。”赵一回答。

刚觉有些迷糊，肖磊就打了电话过来。

“不是秘密，我就问个问题。”李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