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过、就划破的脸颊后知后觉缓缓渗溢鲜血，被上界公认骁勇善战不惧生死的西羌一族，此刻却被矮小数倍的一影死死掐住了，而被攻之人却全然人意料地毫发无伤。

纤细的手臂缓缓收，像是轻而易举没有多少力的攻击，面前完全丧失战斗能力的九尺的壮汉的脸却可见地化作了缺氧的青黑。

“你们在此宴聚，不就是为了庆祝星造成的死伤么？”

她满面嘲讽，言开，明明是回应着面前之人的话语，杏眸却一帧一帧，缓缓扫视着或怒或惊的众人：“我左不过是帮了他们…又帮了你们。”

“反正迟早都要死于你们的纵驱使，与那些一齐族同归于尽，甚至来不及受到半分疼痛便彻底消失…”

“这样不好么？”

缓缓扬起人畜无害的笑，却令在场众人无不胆寒。

仿佛直面的并非神荼，而是她确乎可以随时纵、断人生死的星。

这话本质不假，可明晃晃地将众人平日虚与委蛇，说了无数遍近乎到连自己都相信的，所谓的为了正义、铲除恶的战争本质血淋淋的剖白而开，却更加激发了众人的愤恨。

“难不成…所有死亡的结果，都需我来负责？”

她眨了眨：“那那些族的死，又有谁来负责呢？”

却听人群中，谁不知忿忿喊了一句，引来无能狂怒的众人纷纷的拥趸：“族本就是侵者，自是死有余辜！”

“就是就是！”

“族万般为恶，谁又在意他们的生死？！”

“你如此愤恨，以借杀族之事掩盖招来星屠尽神兵，保不齐是于当年众人杀那只蛇的报复！”

“报复？”

掐着掌中的手一寸寸不断锁，毫无还手之力的壮汉的脸已然因为较长一段时间的缺氧渐渐变为难看的紫红，一步掐的力确乎将他最后一丝微弱的呼彻底掐灭，脑中一片眩，面前的模糊的景象反复被黑暗一一蚕，众人争执中竟全然无一人在乎他的生死，尽数化作了最后的、刺耳的长鸣——

“你们为仙为神，各个都嘴上顾念好生之德，却从不问自己又杀了多少人，了多少龌龊事，如今的冠冕堂皇又是踩着多少人的血上来的？还有那下界被你们弃之若灰的仙族、人族！你们在意的从来岂是一家一族之间的命，那些天兵仙将以命相搏换来的土地不过是你们闲暇玩笑的琼楼玉阁…！”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