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七千二，作坊我便是租用，每月也不超过二百枚银铢，三者相加，成本最多只占两成。八成利我拿四成，等于三十二枚铜铢。再去两枚算情，一价，每尺三十枚铜铢。”

云苍峰笑咪咪：“铸铜作坊哪里是随便能租来的？不瞒程公说，那作坊便是铸造铜，每年还有一万银铢的收益。仅此折成本就有一成，何况还有运输、损耗的费用，云某说成本占五成，并不算多。”

程宗扬打起神，与云苍峰、云栖峰反覆争辩，甚至声称自己建造作坊、招募工匠、采购原料、销售货，算下来也能把成本控制在四成以内，还能净拿六成利。

云苍峰则，白手起家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不要说作坊不是一时半刻可以建成的，单是熟练的铸铜工匠就不易寻找。

双方你来我往，一边争论，一边互相让步，最后把收购价定在二十枚铜铢一尺，超五千斤的产量则是三十枚铜铢一尺，并且由云氏承担作坊及工匠的所有开支。

敲定细节后，云苍峰亲自拟定契约，云栖峰则唤来仆从款待程宗扬。三人谈论时都是并膝正襟危坐的架式，云家人还好说，程宗扬一次跪坐这么久，这会儿松懈下来只觉两发麻，爬起来：“云五爷，我在院里走走不妨事吧？”

云栖峰笑：“不妨，程兄便当这里自己家，尽随意走动。”

程宗扬也不客气，到了楼下看周围无人，立刻逾墙而过，着上次的路径，熟门熟路找到那院。

院门仍然锁，墙角的翠竹随风摇曳，发沙沙的轻响。程宗扬抬指在门的瓶上一敲，指下发一声清响，然后拾阶而上。

那个披着狐裘的少女坐在楼梯尽，一样的眸静静看着他，然后一丝淡淡的笑意，轻声：“你来了。”

程宗扬笑：“你知是我？”

“每月望日前后，这个院是不能人的。”

程宗扬看了看周围，小心：“我来没什么关系吧？”

“没有。”

程宗扬挨着少女脚边坐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低声

：“如瑶。”

程宗扬夸张地拍了下手掌，“真是好名字！喂，你别笑，这名字真的好听。

我要有个女儿就叫她程如瑶。”

“你不是姓萧吗？”

“哦，我是说顺了，让女儿跟母亲的姓。”

少女哦了一声。”原来萧公已经有妻了。”

“妻倒谈不上……喂，说说你自己吧，为什么别人不能来？还有，穿这么厚的狐裘难不吗？”

少女慢慢：“我幼年时得过一场大病。每到望日前后就通发寒，时常听到有人走动就会昏厥。”

“竟然还有这病？”

程宗扬好奇地说：“你现在是不是好一些了？”

云如瑶摇了摇。

“那你这会儿为什么没有昏倒？”

“我也不知……”

云如瑶轻声：“有时说话就会睡过去。”

“昨天你没事吧？”

“睡一时就好了。有一次我昏了四天，五哥把棺材都准备好了。还是三哥请来一位僧把我救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