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讪笑：“不瞒你们说，老祁这心一路都在嗓里吊着。我还琢磨着鬼王峒到都是死人，隔几十里都能闻到尸臭味。”

程宗扬：“怎么？老祁遇到过？”

“可不是嘛。有年我跟商队过一个村，正赶上村里受了灾，拿活人祭祀。

都走上百里，上的臭味还没散，得我们几天都吃不下饭。”

程宗扬：“我看，鬼王峒的活人也不多。”

程宗扬从未接过如此郁的死亡气息，即使伏尸数万的战场，也不像前这座山峰，每一个，每一石，都散发着的死气。只有长久不断的屠杀，才能让这里浸满死亡的味。

好在鬼王峒对尸的理还不错，空气中并没有腐尸的臭味。倒是自己太上那伤痕，像久渴的鱼儿游大海，持续不断地汲取着常人无法察觉的死亡气息。

在遭遇煞那晚几乎耗尽的真重新汇聚，目变得清明，脑也清楚了许多。程宗扬神一振，喝：“老四！把商馆的旗号打来！”

“成！”

祁远取旗帜，悬在鞍侧。

这边易彪也准备打云氏商会的大旗，却被云苍峰止住了，他微微一笑，说：“下咱们都是白湖商馆的伙计。程兄弟是商馆的执事，我是帐房先生。至于谢先生，就委屈一回杂役吧。”

谢艺微笑：“好说。”

商队这边安排停当，苗人却遇到一麻烦。乐明珠很痛快地披上盖，继续当她的新娘，麻烦的是武二郎。他执意要混苗人的队伍，跟苏荔她们一起行动。但武二生异相，颈的虎斑怎么也遮不住。他跟苗人一起，活像一猛虎挤到小白兔队伍里，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最后还是程宗扬和云苍峰面劝说，二爷才不情不愿地与苏荔分开。

路两侧现两行大的图腾，上狰狞的图案刻迹尚新。隐约能听到一石后铁凿在石上敲打的“叮叮”声。

程宗扬把散开的发束好，朝凝羽摆了摆手，然后大步走过去，客气地揖了一礼，笑：“请问……”

那个人佝偻着在岩石上雕琢着，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程宗扬提声音，“请问……咦？”

那人穿着一件灰的袍服，不知多久未曾洗过，已经肮脏不堪。虽然从背后看不到他的面貌，但那个胡

盘成的发髻，完全是六朝人的妆束。

他回过，用清晰的声音说：“把右面第七把凿给我。”

第六章　鬼峒

程宗扬梦也没有想到，人鬼王峒遇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一名六朝人。

石下只有一很暗的火把，那人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邋遢，他接过程宗扬递来的铁凿，低下继续雕刻石，专注的神情就像在雕刻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对边的商队视若无睹。

隶？程宗扬首先推翻了这个猜测。隶也许会很驯服，但没有任何一个隶会像前这个人一样专注。

工匠？鬼王峒会从六朝请来工匠雕刻他们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