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嫂说得对，那妖女闹得整个胡集街的人都晓得了，这几日光是去鸣鼓的，算来都有七八个了。”

桑枝回过神，立跑回塌上，用毯盖住脚：“那说好了，明日别忘了带上我。”

桑枝歪了歪：“你是说这家青楼的另一半主人，比刘知府的官还要大？”

摇蒲扇的妇人皱起眉：“那都十几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

姜时镜回眸直视着她的睛，只见少女的瞳内满是纠结与不忍。

从窗外钻来，传桑枝的耳内，

“紫芙当年离开神农谷后一路颠沛离到襄州, 先是开了一家小医馆，后来被来医治的患者大闹，医馆被砸后, 中间的一年, 没有任何她的信息, 一年后，那家青楼凭空而起。”

只能看不能吃, 不是更痛苦。

“作孽呦，自从刘夫人死后，这刘家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纳个妖女回家姨娘便罢了，竟然还让她跑来当菜男贼。”

摇蒲扇的凑过来，好奇：“诶，我听说你家隔那赵家的……不打算去报官，是为何？”

“不过,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她看向少年，疑惑，“襄州最大的当地官是刘知府, 他被红卿的媚骨长期支下, 无法对其他女人再产生/，为何还要频繁去青楼。”

“地板凉，回榻上去。”他轻声提醒。

“掌控人必定是这些官员其一。”

桑枝愣了好半晌，她赤脚下塌走到少年前，不敢置信：“你真的打算把人都救来？”

姜时镜：“你不能用内力。”

官府不与江湖纠葛，是历代留下来默认的规矩，他们不得手官府之间的暗，同样官府也不会主动手江湖纷争。

她摇了摇：“不用，我只笛。”

姜时镜：“我托幕落山庄的人查过，得到的信息应该被刻意隐瞒了一分。”

摇着蒲扇的另一人接话：“我看呐，指定是被那妖女折腾病了，不然他一个大男人能大门不二门不迈，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但没有内力支撑笛声扩散，长时间地控制毒怕是会现跟上次在地窖内一样的情况，大批量引来后，很快就会脱力。

姜时镜：“红卿中的蜀地人，包括她自己都只是他事的棋。”

那妇人一拍大，脸都皱了起来：“赵家那个被了迷魂药，一地囔着喊着要对人家负责，说什么不介意人家是刘知府的姨娘，要娶回来正妻。”

“这么大的赌坊没实力的确撑不起来。”

“嗯。”他应了声，“在屋里好好休息，别跑，若是觉得无聊，便让云母买些话本解闷。”

像是坠了橘的染缸。

妇人嘎嘎嗑着手里的瓜，讲起话来瓜壳落了一地：“对，抓了三个月才好不容易抓到，现在又冒来一个，真是疯了。”

她乖巧地，一侧虎牙：“嗯。”

“是呀，我也听说了，那大门好几日都没开过了。”

姜时镜：“我召了一批弟，上次我们上二楼见到的房间布局，埋伏在赌坊附近，等明日亥时一过，便会放火劫人。”

姜时镜轻叹了一气：“即便只有七成的机会，你也要试吗？”

还能这样？

桑枝抿了抿，看着少年：“你打算怎么办？”

姜时镜走后，她继续看小人画，时间一晃而过，太逐渐落下西山，余晖从半开的窗外透来，将室内染成了橘黄。

她眨了眨，疑惑：“你上次说，只有二成。”

桑枝微怔，缓慢地了一下。

低一瞧，就看到底下是几个用完晚膳的妇人各自搬着板凳聚在一起聊家常。

若是解决得快，应该不会事。

每个人手里捧着一把瓜，一边嗑一边滔滔不绝地讲话。

桑枝听了半天，确认了她们中的人就是红卿后，默默地关上了窗。

武芝死后，她的行为一百八十度翻转，为了得到姜时镜的元不惜下药，现在又到采襄州里其他男的元。

桑枝在二楼探脑袋，她们的话一字不漏地全了她的耳朵。

他低看向少女白净的脚背，似乎只有他手掌一般大：“我说了七成，里面究竟关押了多少人并不得知，想要在三十多个杀手手里全救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倒了一杯，睫半垂遮住了里面的晦暗：“单凭她一人即便有襄州当地官员的帮扶，这家青楼也不会是今天的规模。”

姜时镜勾起一侧角：“更有趣的是，调查赌坊二楼的另一封回信，是同样的内容。”

姜时镜手指缓慢地转动着手里的杯，意味不明：“递过来的信上，说被查人了更的价格隐匿信息，若是的价无法压过，他们有权不告知。”

“短短一个月就成了襄州最大的青楼，往来客人笼络不觉。”

屋内的空气静默了一秒，桑枝猛地坐起：“青楼和赌坊二楼真正的主人是同一个人。”

桑枝靠在榻上, 嚼着嘴里的酥糖, 试图把到襄州后发生的事情串联起来，以及地窖里逃走的鞭男……

“你这么说我倒是有印象了，那妖女最后是被浸猪笼沉河了，是吧？”

“她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从古至今我就听过采贼，第一次听说还有采男贼的，这是个什么事。”

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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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另一个妇人唉声叹气：“现在这个妖女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刘知府的姨娘，这等事来，你说这不是失心疯是什么。”

妇人吐掉嘴里的瓜壳：“啧，没见识。”她绘声绘，“十一年前，隔镇上不也一模一样过一个专采男次还在的妖女，闹得沸沸扬扬。”

街上闹的人声褪去后，只剩一些轻细的攀谈声。

“你想救所有人来？”

据她所知，刘知府一共有过四个妾室，两个已死，还有一个家当了尼姑，府内只剩下红卿一个姨娘。

白家案的幸存者就在赌坊二楼，若是姜时镜铁了心只救他一个，其他被当成玩的受害人难不成要一直承受非人的折磨到死？

“谁说不是，幸好我家娃娃才八岁，若是跟隔赵家的小儿一般大，怕是也得去敲堂鼓了。”

“给赵嫂急的，就差一白绫悬房梁上吊了。”

“哎呀，当年李家那个十二岁就被采了，李婆抱着孙哭天抢地的闹，你忘了。”

若是幕后之人的官阶远远过刘知府，短短时间想要在襄州立足轻而易举，怪不得他们胆会这么大，视人命为草芥，肆意欺压。

桑枝毫不迟疑：“我可以把附近所有毒全唤过来，阻挡一分杀手。”

天教

她躺在榻上正昏昏睡，蓦然间听见了刘知府的名讳，大脑一瞬变得无比清晰，她茫然地坐起走到了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