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涟挑了挑眉，嘴角微抿，这样显得刻薄又无情。不过崔择因着落寞失神并未看及。“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活好当下。”

“你可愿意？”

青莲山都知陆涟的逆鳞，谁也不能碰，其二就是陆涟第一个关门弟，这世间第一位从虞渊活着归来的人———温已敛。

崔择一地心蜕变，在青莲山闭关的这些时日里他的实力突飞猛。关外每日都源源不断的书信，他因着修炼每日回复得都不及时。

“无事，你睡下吧，本尊明日命医阁的人给你调些安神补气。”

崔择早早就醒了，到后山山巅，远观着，沉溺在这大而恢宏的宁静中。

崔择见屋内无人，便躺倒在卧榻上，屋内都是陆涟上的香气，也许是之前的嘱咐，他内心踏实着，渐渐觉得稳下心来，了梦。

“师尊，弟求见。”屋外蓦然传来崔择的声音。崔择急急闯来，差些没站稳，望着她直气。

崔择你别急你先别急，容我想想怎么措辞。

听闻这话，崔择莫名觉得心酸涩，一摸竟然坠下泪来。“师尊，他是谁？”

“崔择。”大抵是过了很久，陆涟才能自然地把这个名字脱而。“旬日后就是无双之聚了。长老们推本尊也应下来，本尊未推惧，想来也带你一起去。”

世人皆知，温已敛已被陆涟手刃，挫骨扬灰，这世间，早已没了温已敛。

为徒良久，崔择从原先的心气傲到如今的者之的心服服。陆涟，实力悍又勤勉。这一路他成长颇多。

一枚红叶飘然，陆涟捡起一片夹在书中。清秋的萧索，穿过窗牖，踱步而来。

她替了崔择的份，同样拿到了宴的妖力。与前七世不同，她从这个节已然改变了命运走向———妖王的能量安然在她内。

“温已敛？”陆涟重复，静静盯着崔择，好像要看透崔择一般，起先未置一词。

“不记得了，全然不记得了。”崔择摇摇，他对现世记忆残存极少，只记得被陆涟从凡间接回青莲山，只是一模糊的片段罢了。

修仙之人力尚佳，一便知崔择拘着，睡不踏实。她起走，了灯，独留崔择在屋里歇息。

楚莫师尊偶来看望他。他并不想丢了陆涟的脸。

“谢师尊。”崔择闷闷地了一声，只觉得心里的。

梦魇

“崔择。”暗夜里，陆涟忽地幽幽叹了气。

“温已敛？”陆涟有些微微失神，目光失去焦距，她在回忆什么。

“师尊？”崔择迷迷糊糊地应着。

“师尊，温已敛是谁？”崔择低思索片刻，终于发问，他脸不佳，话语里有些许颤抖，显然也在疑虑，不住地偷望着陆涟。

“你真的想知他吗？”陆涟回归原先的波澜不惊，并不作答，反而转移话题“还记得本尊接你来青莲派之前的事吗？”

腰间原本属于崔择的玉佩，被她牢牢掌握，这是最有力最安稳的象征。

许多模糊的碎片在记忆里发凌厉的光。

“师尊可认得？我原不知这人，又觉得名字读来顺熟悉，加之近来常梦里相见。总是这人缠绕，却不见真切的。”崔择不知陆涟的动静如此异常，又补充。

世间总是没有免费的馅饼，吞噬妖王的妖力，陆涟觉到内的异变。她的腰腹蔓延宴上的青黑纹路。

唉，果然还是孩。陆涟不站在反派的立场上，单纯作为一个长辈，还是心疼的。但也仅限于上的心疼了。

月影重重，间木扶疏，一大叠相辉映，光影随着隙撒下去，凌招张，越发看得人心沉。陆涟止不住心悸，沿着甬走了几步就靠着栏杆坐下。

“怎么突然梦到他了，你怎么会梦到他？”陆涟略微皱眉，神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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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我怎么哭了......”崔择努力想记起什么，可是他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无数模糊的剪影。原来铁打的人也会被伤到。

“明白了，本尊素不喜吵闹，原想你找人同伴,你也寻不到去歇息，今晚就到这里睡下。”

“夜便可歇下了，待你突破这一层，方可抛下睡眠，潜心钻研。”陆涟又细看崔择脸上汗津津的，以为是他夜刻苦训练，装作关切。

即便是日，一日也有一日的不同寻常。

清早，陆涟早已在后山修炼，此时霞光无垠，陆涟周亦是无数闪烁不定的金光。

他也知晓，这无法言语的宁静有怎样的动。

“可是，师尊，我梦到很多很多...我梦到...”崔择只觉得心得极快，如今努力想着梦里让自己心悸的画面，不过都徒劳无功。

一夜无梦，崔择只觉得是这几日睡得最安稳的日。

你时日无多了，别问东问西节外生枝，臭小。

夜，青莲山上静悄悄的，玉石雕锲的路上映着微光清凉。陆涟不知如何被动了情思，怔怔呆愣放空许久，直到门一声“师尊”才将她的思绪拉回。

“你可是怕了？”陆涟越过帘帐上前，她了崔择的额。

“谢师尊。”崔择神闪动，最终还是谢。他也困倦至极，未曾推拒，寻了榻，侧朝里躺下。

陆涟下意识把玉佩藏衣袖里，抬首问：“怎么，修炼突破有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