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柒柒要上工，早早起来好一通忙碌，吃过早饭，看着慕羽峥喝过药，临要门，她又万般放心不下，拉着慕羽峥百般叮嘱：“哥哥，你别怕，我晌午就回来了，我会把屋门院门都从外锁上……”

在山在门喊了几次，可小姑娘絮絮叨叨说不完，最后竟然说：“哥哥，要不我不去了，我在家守着你吧，不然万一坏人来了怎么办。”

“若坏人来了，你在家也无用。没事的，快去吧，约好的时辰，待会儿迟了不好。”慕羽峥着她的小手笑着说。

昨夜他忐忑不安，辗转难眠，到后来他倒是想通了，若当真被那些人找到，那便是他的命数。

若命不该绝，自然会安然无恙。若命中该绝，再提心吊胆也无用。

柒柒低看了看自己的小细胳膊小细，一想也是这个理，这才唉声叹气地门，把两门仔细锁好，跟着在山和小翠一起走了，则听在山的安排，今天带着孩们去挖菜，明天再换他跟着在山去医馆认药材。

三个孩兴冲冲地赶到了医馆，恭恭敬敬朝着林大夫作揖行礼，颇有些激动：“林爷爷，我们来了。”

第21章 021

◎上工◎

第二十一章 上工

看着三个乖巧懂礼的孩，林大夫捋着白的胡，笑着：“来吧。”

三人依言起门，在后忙碌的林走了来，拿托盘端着三碗一早就冲好的糖，招呼几个孩：“快来。”

柒柒和在山已经喝过几次，知推拒不过，便上去接过了碗，乖巧地谢：“谢谢林。”

“我不渴，我就不要了。”小翠声如蚊呐，站在原地局促不安地揪着衣角，不敢上前。在她家里，不有什么好东西，从来没有她这个赔钱货的份。

林不大认识小翠，便冲柒柒使了个，柒柒端着碗走过去，往她手里一放：“小翠，可甜了，你尝尝。”

说罢，转去林手里把另外一碗端起来，喝了一，嘿嘿笑了。

林见小姑娘笑得见牙不见，甚是招人喜，伸手摸摸她的小脸，说了句好孩。

三个孩抱着糖碗，稀罕吧地喝了个净净，小翠主动把碗收了抢着拿去洗了，林没拦住，也就由着她了。

林大夫给一个上门买药的人抓完药，便带着三个孩走到角落，认起了草药：“这些药草都是咱们草原上的，也是这个时节可以采挖的。”

“这个是黄，药，在山小翠，你们记住它的叶，若是见了，便连带叶挖下来即可。”林大夫说完，把一丛黄到在山手里，让他们仔细辨认叶形态。

随后又拿了一丛递给柒柒：“柒柒啊，这黄补气养健脾肺，你要的便是把这摘下来，清洗净，去掉须，上锅蒸熟，之后拿晾。”

柒柒仔细辨认着手里草药的形态，并在心里把林大夫代的话默默背诵了两遍，随后一字不差地复述来。

林大夫满意，随后又拿起来一株药草，招呼三个孩看：“这叫防风，药，有解表祛风，胜止痛之效，以防错，采挖的时候一样连同枝叶一起挖回来。柒柒要的是去掉枝叶和细，清理净泥土，晒，切片。”

柒柒照旧默默背诵，原话复述，林大夫目赞赏，接着往下讲：“这个是狼毒大戟，有逐散结破积杀虫之效，药……”

林大夫详细讲解，孩们认真辨认，用心记忆，小半个时辰功夫，便把架上堆积的那十几药草认过了一遍。

林大夫让几个孩歇了一会儿，便挨个查，考这一个的时候，便让另外两个背过去不许偷看。

在山和小翠知这机会来之不易，几乎绞尽了脑在记，但也有那么几要么记错了名字，要么记错用药位的，很是有些羞愧。

“莫急，一回便记住这么多，很不错了。”林大夫安说，随后喊了柒柒过来。

柒柒在小翠和在山鼓励的目光下走过去，拿起一株一株药草，挨个报上名字，说药位，以及理过程中的注意事项，她说完之后，抬看着一直沉默着的林大夫：“林爷爷，对吗？”

“对，全对，全都对！”林大夫又惊又喜，他蹲下去，双手握住柒柒那小小的肩膀摇了摇，像发现什么稀奇宝贝一样哈哈大笑声：“老夫万万没想到，你这小丫，竟是个可造之材。”

他方才就留意到柒柒这孩记好，有意把她放在了最后再考，没想到她竟把他代的话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差错，他林家医术后继有人啊，慨过后他激动声：“老婆，你快来！”

林在里间忙活，闻声掀起帘走来，瞪着林大夫嗔了一句：“喊这般大声作甚，我又没聋。”

林大夫兜着柒柒后脑勺，往林面前一推：“这孩简直就是天生学医的料，老夫算是捡了个宝啊。”

随后把柒柒方才的表现说给自家夫人听，林听完一把将柒柒抱起来，同样惊喜：“果真如此？”

林大夫捋着胡：“那还能有假。”

夫妻两个都甚是兴，对着柒柒一顿夸，柒柒害羞起来，小脸红扑扑的，却很开心，既然林爷爷对她的表现这么满意，那她肯定能留下来了。

见柒柒得到林大夫如此的评价，在山和小翠也都替她开心，跟着一起笑了。

“柒柒啊，过来，我教你怎么拾掇这些药草。”林大夫招呼柒柒过去，又对在山和小翠说：“你们既然已经认得一些了，便可以回家去，空去挖，但切记一定不要挖错了。”

小翠看向在山，等着他拿主意，在山便说：“林爷爷，这几日我们先不急着挖，我们跟着柒柒一起拾掇几天草药，这样记得更牢些。”

“也是这么个理，那便留下吧。”林大夫，随后转：“老婆，那便把这俩孩的饭也带来。”

在山和小翠一听，忙说不用麻烦，他们回家吃，林摆手：“别见外，多加一把米的事儿。”

林掀起帘穿过里间，去了后面厨房张罗饭，林大夫就带着三个孩在前铺拾掇药草。

忙忙碌碌，一晃就到了晌午，林招呼众人洗手吃饭，一锅米粥，一盘黍米饼，外加一大盆香扑鼻的炖土豆。

孩们虽两放光，可都吃得文静又拘谨，都只捡土豆吃，谁都不好意思去夹。

林看着面黄肌瘦的三个孩，又忍不住一阵心酸，自己也顾不上吃，拿了双筷给这个夹完给那个夹，等他们三个吃饱放筷，这才端起自己的碗。

等林吃完，柒柒和小翠抢着收拾了桌洗了碗，在山帮着劈了儿柴，这才张罗着回家。

林把提前装好饭菜的碗拿盘扣好，用布包好系牢，找了个柳条编制的简易盒递给柒柒：“这是你哥哥的饭，好生提着。”

“多谢。”柒柒谢接过。见她提的吃力，在山接了过去。

三个孩告辞，从医馆来，沿着人来人往的街往家走。

走到昨日碰到那两个不速之客的地方，柒柒停下脚步：“在山哥，小翠，我想去城西看看。”

在山不解地问：“城西糟糟的，都是民，你去那什么？”

柒柒便说：“我想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人在找人。”

知她是担心她哥，在山想了想，：“成，那咱们就去一趟。”

三个孩穿过几条街，来到了城西。

上一回匈人打城中，西门最先被攻破，一把大火烧了不少民房，如今破烂糟糟，成了民的聚集地。

不过不知是不是上次粮仓被抢吓到了官府，怕民再闹事，先前毫无作为的官府，如今倒是组织人在施粥发饼了，虽然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饼得能砸死人，可好歹饿不死了。

在山望着三五成群蹲在墙角旮旯喝粥吃饼的民，又看了看那仍旧排得很长的队伍，他拉着柒柒和小翠走到一断墙后，把盒递给小翠拿着，小声说：“你们俩躲在这里等着我，我自己去打听。”

柒柒抓住他的袖，有些张：“在山哥，要是太危险就不打听了，咱们回去吧。”

“没事儿。”在山把本就破旧的衣裳扯了两下扯得歪歪扭扭，随后双手在地上蹭了蹭，又往脸上上扒拉两下，把自己得灰扑扑的和那些民看起来没什么两样，这才走了去，先是凑到刚吃完的一伙人边去，搭起了讪。

柒柒和小翠护着盒蹲在矮墙后，从墙里往外瞅，可离得太远，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焦急又担心地等着。

在山像个泥鳅一样，在那群民里游刃有余地钻来钻去，四打听，扯着这个聊几句，拉着那个唠几句，了差不多一炷香功夫才回到矮墙。

柒柒蹲在那里也不敢起，仰小声问：“在山哥，怎么样？”

在山脸严肃地拎起盒，扯起柒柒就走：“走，咱们回家再说。”

作者有话说：

参考书籍《中草药彩图谱》

第22章 022

◎保命◎

第二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