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庞上，柔的乌发温顺地落在他的肩上，显得整个人安静而温和。

“……你还在吗？”

崔锦之收起思绪，像往常那样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笑了笑，温和地开：“我在。”

哪怕多陪他一刻，也足够了。

-------------------------------------

丞相大人这段日过得是悠闲无比，既不用理家国大事，也不用同往日一样窝在房内养病，平日里就是晃在小祁宥的后。

而祁宥的生活，比她想象的还要规律。

若当值的太监心情好，便会把今日的饭送过来，若是不来送，祁宥便会自己去小厨房里一些。要是没有材，他便会像崔锦之第一日同他见面的时候，悄悄潜太监们的小灶房里。

他会留一分的饭，安静地放在常曦夫人的房门外。

望舒还有一名常曦从南诏带来的侍女，她除去浆洗衣，主要就是照顾神智不太清醒的常曦。

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崔锦之还从未见过那位传闻中的蛮族神女，但祁宥不提，她便从不开问。

只是祁宥已有八岁了……

他八岁时，就是母妃自戕而亡的时候。

崔锦之知自己无力改变这一切，她只是拼尽全力，想要给这个孤寂的小少年再多一温。

多一就好。

小祁宥蹲在院中，用树枝在地面上歪歪扭扭写着自己的名字，这是崔锦之前不久教他的。

崔锦之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字，决定先收起那些温，先把这个辣她睛的臭小揍一顿再说！

不同于那个内里焉坏的祁宥，这只小崽是真的半也不懂得读书习字的事，比他当初装来的模样还要笨！

丞相的拳得都快滴来，少年无辜地眨眨睛，丝毫不明白自己这位新上任的鬼魂老师怎么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崔锦之无力地放松拳，打算和他断一会沟通，免得自己气得痛下杀手。

“你去过外吗？”少年用树杈在地面胡拨动着，突然开问。

“……去过。”崔锦之被迫结束单方面冷战。

“外是什么样？”他又继续追问，稚的面容上浮现一丝期盼。

“外是……无休止的动，是兵荒下被迫同亲人分离。”丞相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开：“或许你认为外是自由，可并不是这样。”

她低下，明知小祁宥看不见她，目光却依旧认真而清澈。

这一年，崔锦之通过殿试，真正一脚踏了大燕权力的漩涡中，妄图扶起大厦将倾的国家。

“宦祸天灾横行当下，百姓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艰难地求生——”她伸手，虚虚抚上小少年的面容，“现在说这些，对你来说还有些遥远，但以后，你终究会接到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