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中盛满温柔，“我从生起，就被人厌弃，只会怀着绝望和愤恨活下去。”

“可是我遇见了你。”

少年的指节抵上睛，如黑曜石般的乌眸被尽数遮住，无声地笑了笑。

他轻轻地放下手，底是重的猩红之，沉凉如雪，脸上没有半分血。

“用我的血，燃这些魂灯，仪式一成，从今往后，我们的人生就彻底地纠葛在一起，再难分彼此了……”

“可是我犹豫了。”

“你教过我，一个人，不是要将她留在边……老师，我学会了……”

“所以我想说——”祁宥微微红着眶，却小心认真地问，“可以不离开我吗？”

他的卑鄙、堕落、暗，无可挽救，却真诚炙，似划过长夜的星，绚烂而永恒。

大雪肆意飘零，朔风无情地呼啸着，将数千盏明灯得跃不停，她站在汪洋灯海中，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她无声地张了张，想说，好。

可崔锦之的泛起苦涩的酸胀，凝涩地开不了，她怔怔地抬起手，看着莹白的指尖在如昼的光影中变得透明虚无起来。

祁宥脸大变，想要扑过来抓住她，视线中纷的红丝却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扭曲蜿蜒，重重地缠在少年的上，让他不能动弹分毫。

“怎么会这样……”他间发哀鸣的嘶吼声，像疯了一样拼命挣扎，却只能睁睁看着她变得更加透明，心魂在此刻俱碎，“不……不要……”

他用尽全力伸手，分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碰不到她的影。

天幕暗沉低垂，冬雷震天，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无尽的威压倾轧下来，崔锦之衣袂翩飞，终于微微笑起来，泪却落得更凶——

世界法则，发现了她的存在。

第九十七章 终局

祁宥从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过——

红丝将他的手脚桎梏住，血将衣袍都染成暗红一片，他悲鸣着，企图冲破这可怖的压迫。

绝望又执着地想要救她。

朔风凛凛，将崔锦之的衣角的猎猎作响，她却动了。

她一步一步，着无尽的威压，来到他的面前。

俯下，轻轻抚摸上他的脸庞，如的眸注视着，温柔极了，“别怕。”

泪倾涌而，祁宥泣不成声，很想问一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