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也无王卿度参与的必要，而王卿回领长安的中书之位，王济回领益州的征南将军，如此方是正理。

陆昭对此看破却不破，随之开安：“兵骤起，人智有缺，征南将军血抛疆场，也算死于家国，其志无憾。”对于王泽之死的定，陆昭还是把控在为国捐躯之内，政治原因当然只是一方面。她虽然对王泽了解不，但以前线亲信的描述来看，王泽所行绝对称得上是于国无亏。“如今天下忠义俱起，共讨诸逆，想必征南将军泉下有闻，也算可以抒怀了。”

陆昭顿了顿，“只是略民声已呈沸汤，薪柴虽已不再，鼎仍未冷，若轻易之，犹有燎手之患。”

王泽之死对于时局之所以如此重要，除却世家本的原因之外，便是各方皆可以借此机会向行台发声。尸的背后除了有汉中王氏伸的双手外，还给其他人留下了大的可以运作的空间。

王叡闻言了然，王泽之死的定已经不需要过于追究，但是略民变的定案如今仍是未决。他也十分清楚，当时撬动清查略民变的案，最终要归于王泽与刘庄持械私斗一案所作的串联供述。

于是：“牵涉人命，死者亲人自是激愤难平。此事，卿心情自与民同，想来刘明府当时亦是如此。对了，我有几位门生，如今仍在华亭被拘，中书打算如何理？”

陆昭知王卿接下来必要以法理人情阐述发轫，索也不回避，直言：“以为害乡里而论罪，自是从法而戮。”

王叡听罢果然一笑：“中书若作此论，吾倒有一问，请求中书解答。”

“卿请讲。”

“报仇雪恨，乃儒家义理人情。罪而伏法，乃法家刑名制度。刘庄以杀伐私了恩怨，不问则不公。门生煽动民变却仅论乡罪，偏执亦是不公。如此情法混杂，偏颇有失……”王叡目光幽微，望着一脸诚然坦的陆昭，“但想请教，此事中书打算何以论？”

如果说这些乡人的罪名是汉中王氏的肋，那么刘庄的罪名则是陆昭的肋。况且刘庄上并非仅有持械而斗那样简单，在任期间圈地荫，屯以粮草，虽放在世家中都不算什么，但拿到场面上来说，那就是污。

此时，所有的事情仅仅止于小节的探讨，既是打探对面的虚实，也是借此划清一个相互可以接受的底线。况且小节上的穷追不舍多少也有些赌的成分，大局最终如何还是两家实力的比拼以及各方共同平衡的结果，但如果对方言语有失能借机索取一些好，也是不错的。

王卿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陆昭也是一样。

陆昭思索片刻后，简单回：“刘庄所求之果，不敢有讼。王门所论之罪，亦不敢有全。吾不愿以世家而迫国法。”

王叡闻言默然。

刘庄与汉中王氏相较，实如蚍蜉撼树，若刘庄以刘豫之死付与有司而作公论，那么最终的结果则是被行台以维.稳的名义压下来。作为利益的换，刘庄在天郡所为不会被追究，而王泽杀死刘豫一事，也不会论以法。

同理，陆昭也没有以煽动民变之由而将王氏门生论罪，一旦如此，无疑将激起汉中与天两地的仇恨，各方角逐，最终台中可能还是会息事宁人。如果以乡土之争而论罪，诸多矛盾仅在益州内消化，同时平息天，在人民来看，这些人亦是罪有应得，反倒可以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