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现下，崇仁坊那样好的宅院几乎没有了，朝中不知有多少权贵盯着那块掌大的宝地。”

“如今长安局势不稳，削藩策一旦施行，必将引起激变。若咱们在朝中稍有不慎，削爵抄家不在话下，由官府变卖宅院，倒遂了那些权贵的心愿。父亲若此时将宅院卖给他们，既解了燃眉之急，又送了个顺人情，何乐而不为。至于卖得钱款，父亲也可以留给二兄成家之用。”

陆振知陆昭说的有理，只是众目睽睽之下，见已有下人惊讶之，不由得拍案低声怒喝：“末技！”

侍奉在旁的有几个明事理的人，自然懂得这不过是为人父母的自矜之语，不必人前夸耀罢了，因此并未觉得是主人动了怒气，倒还自若。果然，陆振接着：“事从权宜，先你说的办罢。”

说完，陆振起了，望着窗外远山，忽然喟叹一声，，“如今你也有十八了，虽然世家通婚不问年纪，只论门第，但你现在议婚也不算早。咱们家起先艰难些，但如今冲儿在内朝，你叔叔又镇会稽，门第不算差。”说到这里陆振便止住了，看了看陆昭的反应。

这个时代，世家女一向不羞于谈及婚嫁。陆昭的对此倒也一向开明，该担当的责任从不推卸。照陆振所想，最好是让女儿外嫁京。

如今陆氏一家虽居于长安，却无旨不得私自离京，行皆有人跟着，范围也仅局限于四坊五街之地。若能嫁到京外，倒也算是逃生天。日参加繁盛宴，夏日在庄园避暑赏荷，秋天里看千里枫红，冬日湖心亭煮酒看雪。虽说家族责任要有担当，但女儿家的青就那么短短几年，能够外嫁便是两全其，总比一辈囚在这座黄金牢笼里。

陆昭闻言果然颔首而应：“父亲既有打算，女儿听从便是。”

陆振却笑了笑：“如今我的打算倒不是最要的。前几日，你小姑姑被保太后叫了过去叙了话，后脚便把我也叫了去，问了当年你和五皇退婚的事。那时候事情多，我也没顾得上问一问，其中曲折，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53章

关于退婚书一事，陆昭后来也察觉到是元澈为了笔迹，查明布防图一事才的要求。至于是否上承给了今上，倒也不十分确定。如今听父亲问起，陆昭也不讳言，把事情缘由一气说了。

“我呢。”陆振笑着说，“保太后那边是听了五皇说了你主动退婚的事，便问了你小姑姑。你小姑姑不知，又去问了今上。今上答得倒是糊，说是曾经听谁讲过，却也记不清楚，文书似乎也不曾见到过。”

话说到这里是什么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旁边侍奉的几名仆妇侍女，此时都已经面喜，觉得国公府里总算是有件喜事了，保太后既然过问，门第上自然不用多想。然而这些信息落在一路从门阀堆里杀来，最终修成正果的父女二人中，只有一句话——凉王与皇帝要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