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削藩

“多谢娘，婢记下了。”

周恢退下，然而未走多远，便听后清越的声音：“白檀虽有驱虫之效，但单用未免伤，还望周侍长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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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议政朝会之时，御史大夫薛琬提《削藩策》，魏帝不过平白问陆振一句“较西汉晁错之《削藩策》，陆公意为孰更胜一筹”，陆振是惧得脸煞白，只言“不知”，好在魏帝并不计较，只一笑作罢。陆冲为散骑常侍，列内朝，听得一清二楚，只是苦于任职顾问之职，不得随意离，因此早早地托人送了信到家中。

父亲回来的很是匆忙，陆昭也是才知消息。趁着父亲还没来，陆昭又将信中所述反复思忖了几遍。

似是讶异于自己不经意的多言，陆昭匆匆转走了船舱内。

陆氏宗族在吴国时期的封爵也同样被褫夺。陆昭的汤沐邑被划分给了叔叔陆明作为封邑，其余人等，封邑充公，不过田园家产还允许保留。

陆家自建邺发后，一行人走了一年才到了长安，那时候正是开，府邸尚未完工，一家先在建章的一小院里挤着。直到夏天，一家人才搬到府里住，到了现在腊月初一，陆家拢共住了小半年。

然而陆振一刻也不肯歇，由仆从扶过穿廊之后，直接去了正室。“让昭儿来书房议事。”陆振一边接过妻顾氏递来的汗巾，一边煞白着脸。

此时，陆昭已经跪坐在书房等候。烛光透过湘妃竹帘将她的影照得如暮山云华般明灭，其长发光亮如绸，以一支茉莉和田玉簪挽起，着天碧的广袖衣，手中握着的，正是庶兄陆冲遣人送来的书信。

初一朔朝，京中公侯皆于次日行朝谒之礼，皇帝遣内臣降香，官吏庙焚香叩拜，历朝遵行。自然，初一也是议事之日，而今日的议事，似乎也行的格外长。时至风卷檐，晚惊急雪，大朝百官方才尽数散去。

是那日他拿走的装着糖饴的攒盒。

靖国公的车驾自朱雀门了城，一路也不肯停，直至府邸大门。靖国公陆振如今已年近五十，虽不如年轻时朗，但毕竟有以前军旅中打下的老底在。然而今日下车的时候却两一，直接在府前的台阶上跌了一跤。而这一画面在某些人中经过一番去芜存菁，再曲意述与他人，最终传上御时已成如下：靖国公受惊过度，已然病倒不能起了。

晁错的《削藩策》主要针对的是当时的吴王刘濞，之后刘濞造反，亦是应了当年汉祖那句“汉后五十年东南有，岂若邪？”也巧，自己的父亲也曾是吴王。如今魏帝独向父亲问此事，自是敲

江面金光粼粼，微冷的江风一，淡青的褙连同霜雪的襦裙便随着如云海般的白帆，杳杳远去。

宣坊临近东市，内住的皆是官显之家，人烟阜盛，街市繁华。正对东市西街，有一府门，正门匾上书六个大字“敕造靖国公府”。靖国公府正门闭，南北角门亦不开，只留十二名带甲侍卫守护正门。

女眷们的船皆在最后，陆昭在雾汐的陪同下上了甲板，方要内，只见周恢匆匆忙忙赶了来，见了她之后仍旧见礼。“陆娘且慢行。”说完周恢将手中的攒盒给了雾汐，“殿下命我送还的。”

岸边的小山丘上，驻足已久的元澈也淡淡：“回去吧。”

陆昭眨了眨，安静如一尊玉像一般，良久方：“是唐化度寺衙香。”

“对了，娘那日为殿下熏衣裳，用的是什么香？”周恢问，“婢学了，日后也好侍奉主君。”

太元澈因有公务，还需要在扬州呆上一年多，这些日，南方世族与其善，因此陆氏发前，元澈也颇给面亲自相送，然而也仅限于老吴王几位尊长的船。待陆振上船走远，元澈方令车驾回。

陆昭客客气气地还了一礼：“替我谢谢殿下。”

顾氏对朝堂之事已有所听闻，镇定地奉上茶盏，柔声安抚：“早上才得了信，现下已经在书房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