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相互依偎的光景反像是虚影，摇晃地漂浮着。

天已全然暗下去。时间不知不觉走到六半，快得令人讶异。

在学校的时候，时间总被切割成小豆腐块，齐整无间地码着。什么时候该什么，都被明确地加以限定。平日里再怎么忙碌，这个的她都该吃过晚饭、洗好碗，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读书。

下，无意义溜满间隙，什么都能没。

她们的关系像是天翻地覆了，但他看她的光却一如从前，温柔又不甘，哀怜却无奈。

少女天真无邪的心本无太多悲伤。可一望见他浸染泪痕的角，心便涌上想哭的酸涩。她一如既往避开他的睛，卷着毯，赤脚走到隔的房间，书架上的相片面前。

小时候的她长得很丑。堆满的下半脸比上半还宽，活像只倭瓜。单呆滞无神。嘴角的弧度自然向下，不笑时便凶着一张脸。她一直很排斥拍照，尤其是在不留意时被他偷拍。

两年前，正好是情绪不稳的叛逆期，她从他的钱包里发现自己的照片，当场气得撕了照片，质问他为什么这样的事。他也生了很大的气，怪她随意翻他的东西。她又问：什么时候我的照片成了你的东西？

今日的她倒是心平气和，最多的情绪只是伤怀，也越发像世人以为的青期女孩，一莫名其妙的理由就足以大哭一场，没法对乏味的生活随遇而安，再不去些有意义的大事，明天就要死掉。

他不她也会死掉。

只是要他的，他都了。还能怎么样呢？如愿以偿，她本该开心的。

“你什么时候放起来的？”她抚着相片问，余光瞥向从客厅的落地镜，悄悄望他。

他正站在镜前穿衣服，缓缓理正衬衫的皱痕，回归到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刻。

分明从镜里也能看见她，他却刻意回避着，不往她这边看。

沉默许久，他才冷冷答：“忘了。你不喜就撕掉好了，无所谓的。”

他的语声充斥着疲倦，不知是卑微示好，还是怪气地翻旧账呛她。

她原想好许多拉近关系的话，一时都凝固在边。

心像被针尖刺了一下，泪意猝不及防冒上来。

“别哭。”他叹息。

“我没有！”她掩抑着重的呼，愤然吼回去。沙哑的哭腔却将秘密都卖了。

迟疑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钟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