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我心里就多少有些憋屈。

难九月开学前都要这样了？以后每逢寒暑假都要这样？？

“严秘书，现在十六七岁的小孩都喜什么啊？”吃好晚饭，严初文门遛狗，我门烟，两个人平排在村里溜达起来。

“你想问的是贺南鸢喜什么吧？”严初文一针见血。

我讪然：“什么都瞒不了你。那小盯我盯得太了，好像我是什么隐藏大boss，他一个没看住我就会把他舅拐到海城割腰一样。”

严初文大笑起来：“你也会吃瘪，实在太少见了。”

我闻言了烟，叹气：“江山代有才人，我早就不是年轻时候的我了，疯不动了。”

要是我跟贺南鸢同龄，我都不带废话的，他谁的外甥，约来打一架完事。偏偏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最重要的是，他是川的外甥，是川在世的唯一亲人，这事儿就不好办了。

“小鸢其实懂事的。”二钱摆好姿势，不一会儿开始拉屎，严初文摊开纸巾上前，熟练地拾起，兜了随带的小袋里，“我刚来那会儿他对我敌意也很大，但时间久了，他知你对他没有坏心，是真的为了他们好，也就接受你了。”

“你要他嘻嘻哈哈对你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人家格也不是这个格，不过，可以展望一下他以平常心待你。反正还是那句话——诚所至，金石为开。”

诚所至，金石为开？

反复回味着这句话，晚上八一到，我从研究院发去神庙。

刷着手机一路到大殿，抬一看，川正长眉锁地翻看着一本英语练习册。

“你看什么呢？”我拖着蒲团坐到他边上，凑过去看了，笔迹稚，是黎央的练习册。

川一页页翻着，直到最新的一页，盯着选择题上鲜红硕大的几个连续大叉，陷了诡异的沉默。

“黎央还小，不是才一年级吗？又要学夏语又要学英语，一下不能兼顾也是正常的。”我小心翼翼地替他拿掉手上的练习册，摆到一旁。

“他英语只能勉及格，语文、数学也在中游徘徊。”川以一心累老父亲的吻，了鼻梁，“一年级就这样，那二年级、三年级他要怎么办？”

英语只能勉及格那确实是过分了，海城普遍英语基础都比较好，我哪怕是艺术生也从没有过任何学科在及格线徘徊的经历。

我没当过父亲，更没有和黎央这个年纪的小孩接过，不太能同受，便只能宽：“你好歹是正儿八经自己考上首都大学的，难还怕教不一个大学生？”

不说还好，一说他更来气了，脸都开始转冷：“他可能自己都没想过要读大学。你知他今天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不明白为什么言官要读夏人的书，以后他又用不到。他不知，为了能让他们读这些‘无用’的书，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

我拍拍他的心，给他顺气：“好了好了，别气了，小孩童言无忌嘛。你快看看我给你外甥选的礼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