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生气

陆游本来在地打游戏，直到陆煅敲开了她的房门。

看着她和陈昭荣一块站在自己的房门，陆游有了一不祥的预：“你们俩想吗？”

陆煅：“她找你聊学业，我找你聊事业。”

陆游：“我可以失业吗”

失业是不可能失业的，事业倒是可以先聊聊。

陆煅和她讲了新节目的事，陆游的反应是：“林滋云就没有考虑过一预算吗？”

陆煅：“钱是从我妈的公司贷款来的。”

陆游：“二姨和林滋云怎么不把你到天上去呢？”

陆云华和林滋云是真的陆煅，陆游也是，她完全不林琛死活地答应了。

陆煅谈完事业就被请走了，心理咨询需要保密，陆游和陈昭荣的谈话她不能知。

不过在心理咨询之前，陆游需要和陈昭荣坦白一件事：“五年前你父母收到的那组照片，是我让人发的。”

“你…”陈昭荣知是陆煅的家人的，她一直以为是陆云华，没想过会是陆游。

她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如果不意外的话，我一定会和你结婚。既然我们终究会成为一家人，那我过的错事就不能再瞒着你，我不想成为你和我之间的矛盾。”

陈昭荣也不知该不该慨陆游的坦诚，她甚至都不知自己该不该生气，她只是坐在了陆游对面。

“那你，现在告诉我，是为了歉？”

“是为了歉和补偿。”陆游，“你可以对我提任何要求，我会补偿你。”

“我…”

说真的，陈昭荣都不知该怎么要求对方补偿，因为她本就没生气，她反而有诡异的平静。

她只好问：“我没生气是不是不对？”

陆游一坐下：“是不对，我的行为已经对你造成很大的伤害，普遍来说，你应该生气。不过不生气有不生气的理由，你要聊聊吗？”

“…”

好了，现在就剩下诡异了。

“那，陆煅知吗？”陈昭荣问。

“知，我也建议我对你歉。”

“那就行了，我今天找你来不是想说这个…”

“你应该和我说这件事，”陆游打断她，“生气是人的基本情绪，你有指责我的权力。”

陈昭荣皱眉：“可我觉得我现在…”

没等她说完，陆游又一次打断她：“你觉得？是你觉得还是你在逃避？”

陈昭荣接连两次被陆游打断这让她很不适，但看在对方是陆煅妹妹的份上，她依旧选择继续和颜悦地说：“我找你是因为现在有别的问题现，这件事已经过去…”

陆游冷哼一声第三次打断陈昭荣：“过去了？你就是这么一次又一次骗自己的？”

接连三次如此，陈昭荣是真的有些愤怒，她怒声：“陆游！你不要太过分！”

“我哪里过分了？”陆游无所谓地耸耸肩，“我都已经说了我会补偿你。”

“你补偿什么？”陈昭荣反问她，“你本就没用正看过我！从至尾你都把我当成陆煅的附属品，我最大的价值应该就是你的学业论文。如果没有这些原因，你会歉吗？！”

陈昭荣索全说了：“别提什么补偿！这世上不是所有的错都能用钱弥补！”

陆游一下安静了，她等着陈昭荣说完很久，才：“还有吗？”

“什么？”

“还有什么没说来的，反正都到这份上了，不差那一句半句。”

因为陆游的话，陈昭荣逐渐冷静，一旦冷静下来，权衡利弊的意识就会重新占据理智。

陆游接着：“别思考，想骂我就骂。”

陈昭荣反应过来了：“你是在故意刺激我？”

陆游给她倒了杯：“无意冒犯，但…你刚从我的床上下来，我就算是把你俩的事发到网上搞得人尽皆知，你也未必会生我的气。你的视频会议我告诉了我，赫之前给你安排工作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这么拒绝过，即便你觉得被冒犯了，也会尽可能地忍耐。这忍耐已经成为了你的习惯，我得试试你还会不会生气。”

陈昭荣想了想，还觉得有对不起陆游：“其实我平常没有那么容易发火。”

陆游：“我来说，你告诉我对不对。”

“你说。”

“你对我最的印象是陆煅的妹妹，你虽然是抱着心理咨询的想法来找我，却依旧会先认为我是你女朋友的家人，而不是你的心理医生。”

陈昭荣：“对是对，但是是你先提到给我爸妈发照片的事，如果不是你先说，我还是会把你当心理医生来对待。”

陆游反问：“那你为什么不生气？如果不是在潜意识里认为我和你之间会因为陆煅而亲近到你可以原谅我的大分行为，你为什么会在我说你可以指责我之后依旧选择原谅我？”

陆游总结：“你从未将我真正地当成你的心理医生。”

陈昭荣认真思考：“这个界限很模糊。”

陆游：“那从现在开始不模糊了，我们需要约定，当你踏这个房间找我咨询时，我是谁的妹妹就不重要了，我的份只是你的心理医生。”

陈昭荣：“可以。”

陆游：“那么为什么你今天来找我心理咨询？”

“因为工作上的事，赫今天…”

陈昭荣看着陆游，突然间明白陆游为什么会调份这件事。

因为心里医生陆游并不知她的过去，如果她想解决心理问题，就需要从一开始讲起。

她必须得必须去思考这些问题的起。

陈昭荣：“我是想知，我为什么会不生气。”

不是父母的打压，官海的迫，赫的势，陆游的冒犯，这些问题都指向了一件事：陈昭荣，为什么不生气？

为什么她要选择忍耐承受？

陆游：“不着急，慢慢来。你可以告诉我你能想到的最初的那件让你到生气委屈，你却没有说来的事吗？我知回忆会很痛苦，但是只有直面痛苦，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回忆的确很痛苦，可是倾诉也是一解压。

那最初的一件事是一件很小的事，只不过这么多年，陈昭荣都没能从自己的血里来。

“我妈生我的时候落下了病，她的有几年不能工作，那时候家里只有我爸在打工，为了省钱和养病，我妈带我回了我外祖母家。我外祖母有一个孙，是我二哥，他叫孙兵。我和孙兵相差四岁，从小一块长大。我外祖母嘴上说她不会重男轻女，但…”

陈昭荣一气，拳：“我六岁的时候，有一天家里午饭炒了青菜炒，那菜我不是很喜吃，只挑着夹，我外祖母看到后用筷打我。她说我这么挑菜就别吃饭，然后将我要夹的夹给了孙兵，并对她的孙说：孙，这是，你快吃。”

“你妈妈，或是当时饭桌上的其他人，有表示什么吗？”陆游问。

陈昭荣已经脸苍白：“没有。”

小孩是会察言观的，从那一天开始，从那一场成年人的沉默之后，她就知了真相：这里没有人在乎她。

她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因为别被抛弃了。

陆游：“你刚才调了很多遍你二哥是你外祖母孙这件事，你是否认为，你所受到的偏见，源是别？”

“是。”

“是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一直在印证你的这个想法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