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殷妙梦如梦初醒，“他是个例外。那这样，我把璇玑里所有男弟都叫上殿来，你们仔细看看，里面有没有凶手？”

一个年纪轻轻的后生竟然也敢这么跟他说话，朝南天心里越发厌恶，但宗主的份让他还不至于当场发飙，于是冷冷：“那你平时在里担任何职位，昨日是否真的空闲，可有值记录？”

殷妙梦当然顺着台阶往下走：“朝宗主痛失女，大家都能理解，您节哀顺变。”

“说法？”麒麟冷笑，“他想从我这里讨说法，也不看他不？”说完，他起带着张京哲向大殿的方向走去。

朝南天后跟着的一批亲属掩面哭嚎。他的妻文更是悲痛绝：“我女儿生善良，每个月都会定时门布施，还经常免费教人防法术，西境没有人不称赞她菩萨心。究竟是你们璇玑里哪个天杀的罪人要害她至此，不碎尸万段难解我心之恨！”

“殷主明大义。”泊密宗众人纷纷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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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全璇玑的男弟都站在了殿中央，一共只有五个人。

“他们算什么麻烦。你若觉得璇玑麻烦，不如也一并抹去算了。”麒麟轻飘飘。

“赶之前不都得先废掉他们的修为吗！殷妙梦，你把泊密宗当傻！”朝南天怒吼。

……

麒麟不满地手：“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偏偏这回就是大事了？我看是璇玑日渐衰败，这小事也摆不平罢了。”

殷妙梦只能找托辞：“虽然是独门秘法，但也说不准是否有外人偷学，更何况每年也有不少璇玑弟犯了事被赶去，可能是他们作恶。”

璇玑。

“你们挨个说说，昨天你们人在哪儿，了什么？”殷妙梦问。

“当然是大事，那女的父母宗族已经找上门来了。主正在大殿接见他们，殿下赶随我过去看看。”张京哲说着就走上来拉住了麒麟的袖。

金杯到殿门，正撞上一双黑的靴。张京哲撇了一瑟瑟发抖的女，径直踏殿来：“都什么时候了，殿下还有心思饮酒。”

朝南天不答，目光在张京哲上转了半晌：“他会御鞭吗？”

“潜心修炼？就凭你？一个垫底的双灵，璇玑是无可塑之才了吗？”朝南天气得大笑。

“那就是会咯。”朝南天追问，“除了同门，你还有没有别的证据证明你昨天一直在璇玑？”

原本剑弩张的大殿，一下变得温馨和睦。众人各自告别，麒麟才从偏门中走：“呵，还要哄着他们。”

面对泊密宗众人的控诉，殷妙梦表面仍显得十分镇定：“我也很同情朝姑娘的遭遇，但泊密宗和涂月泉都离璇玑十万八千里，实在不应迁怒到我们上。朝宗主女心切，可千万不要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了。”

“我是资质极差，但努力绝不输任何人。而且主与长老们公正严明，以结果论能力，从不苛待弟，我为能在这样的宗门中修行到荣幸。”

“我那女儿才十三岁，天底下谁不知她小小年纪就驯服了极品灵宝，未来是可以挑起我泊密宗大梁的。”发白的泊密宗宗主朝南天说到动情，混浊的眶里满是泪光，“她还那么小啊，前天还跟我说要去涂月泉打猎，现在就变成一冷冰冰的尸。是什么样的畜牲能对一个柔弱的小姑娘下此毒手！她大哥发现她的时候，上没剩一块好，连半块遮羞的布都没有，就那么躺在沙丘上，睛圆鼓鼓地望着月亮，死不瞑目……”

殷妙梦满意地，转问朝南天：“宗主大人觉得他们几人中谁有杀害令女的可能？”

“圣殿下若再不收敛，下次璇玑也保不住您了。”女人叹息。

张京哲想了片刻，无奈地笑来：“因我没门，所以此事好像只有同门妹能证，而且我也料想不到今日会有此问，没有提前什么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事。宗主大人要是信不过我们里人的证词，我也无话可说。”

自他成熟以后，璇玑里再无一人值得忌惮。他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不就是因为住得习惯了吗？殷妙梦当初费尽心机拿到麒麟，所求的不过就是这样的结果而已。她还没有借助麒麟的声威在修仙界中下筹，反而已经尝到未曾预料的恶果。

“殷妙梦，你们璇玑敢不敢当？”朝南天气得直呼其名，用手指着她的鼻恶狠狠，“我女儿上半数伤痕都来自璇玑独门法术御鞭，我可以请所有仙门的长老一同辨认，你敢抵赖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殷妙梦心里隐隐有些不悦，脸上仍然是温和的，“朝姑娘是被男……然后才死的，但您也知，我们璇玑是天底下了名的女仙门。不是我故意推脱，我也想帮泊密宗找到凶手，但您的怀疑是否太主观了些？”

“弟巡影，昨天上午在王长老受训，下午就回了房间自行修炼，没什么证人……”

“您不知，那女的是泊密宗宗主的女儿。泊密宗虽然名不如璇玑，但好歹也是西境有有脸的修仙宗门。她父亲只有这一个女儿，铁了心要跟我们讨个说法。”

“当真是你的？”殷妙梦一阵疼，“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宗主的女儿。你还嫌璇玑不够麻烦吗？”

“都说了我要用海龙珠雕刻的杯蛇酒，这么小事都不好吗！”一盏金灿灿的莲杯被摔到地上，骨碌碌去好远，满殿都是泼开的酒香。

麒麟哼了一声，并不在意。天底下已没人能胜过他，包括那个废宿敌。

朝南天一时也抓不住张京哲的错，而且璇玑明显是联合起来对付他们这些外人，这次准备不充分，恐怕讨不了好去。他左思右想，生生咽下心中的怨恨，对殷妙梦：“是我怒火攻心，来得急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也并非一定是璇玑的责任。今日多有得罪，希望殷主不要介怀。”

麒麟看见他，脸上的愠才稍微收敛住三分，用指了眉心：“有什么大事，这人没被教过，就敢让她来伺候我，我看你近来也是疏忽。”

“璇玑里四重天以上的修士都会。”殷妙梦解释。

“婢有罪！婢有罪！”新来的女忍着哭腔跪在地上用衣袖去拭渍。

朝南天的目光依次从他们上扫过，心中轻声叹息：三重天、二重天……女儿怀众多法符箓，不至于在他们手上丢了命。直到他看到最后一人，五官虽然端正，但面相却透着翳。

朝南天一时哑无言。

他的妻文反应极快：“可我听说璇玑里男虽少，但也不是没有。多年以前，贵派的秦长老不是还在玲珑赛上亲自收了男弟吗？”

“弟张京哲，昨天一直在屋内修炼，并未门，几位住得近的师师妹都能证。”

张京哲右了一下，面不改：“里人手众多，我又承蒙秦长老抬，所以并未担任任何职务，只需潜心修炼即可。”

“弟小六，昨天值守药房的炼丹炉，天刚亮就去了，半夜才回。药房的张师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