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慢吞吞地走过去，两人还以为它是同意了，但它缓慢走近之后，却一脚蹬在纸人上。

169号公寓地下室。

“所以这其实并不是什么无害的幽灵。”陈总结，“它没有伤害人类的记录，原因其实在于，它在理层面上本无法碰普通人类。”

陈一掌下纸人，冷酷地说：“那你就在里待到天荒地老吧。”

倒也无需完全变为魅形态，她只要将尾伸来，这个幽灵就会成为她撬上的一块破布；再收回尾，它就又会绵绵地掉在地上。

陈看了施亦青一。他的视线黏在她脖那圈隐隐的红印上，神情忧心忡忡的，说的话语却相当冷酷。

忽然间，房间里温度骤降，以纸人为中心，一灰烟雾在地面上蔓延，光线也变得扭曲起来。

看施亦青真的走过来抬起脚准备要踩，纸人可见地开始小幅度发抖：“不！停下停下停下！我会合！”

好几分钟过去，纸人依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施亦青遗憾地停住了动作。

施亦青打量着这个“小纸人”。它的主是一个长方形盒，四个角上各自贴上一条长纸板充当四肢，最上方再黏上一个成一团的纸球，这就是纸人的脸了。

陈还在那个纸球画上了一个斜笑表情，嘲讽力十足，看得人拳发。

也不知那些雾气究竟是个什么质，那么一大团居然可以被成缩的小球。陈把它团团，狠狠盒里，然后拿胶布缠了好几圈，确保它不来。

“很有可能……”陈放尾，用撬戳了一下地上那一团，“喂，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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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胶布黏在床脚的小纸人简陋的脸微微扭动，那两只歪斜的睛渐渐亮起了诡异的蓝光，宛如两束墓地中的鬼火。

刚才被掐得差窒息的账还没清算，她越想越生气，索现角和尾，然后直接上手一把抓起那团雾，暴地把它往那个小盒里：“趁我还没暴打你，赶识相地去！”

“……”施亦青攥了拳，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能把它踩扁吗？”

纸人：“……”

083【玩偶29】幽灵附

她用胶布缠了几圈，把纸人固定在床脚上，然后招呼施亦青：“走，我们去吃饭。”

陈拆了一块纸板，正在叠小纸人，打算用来当作幽灵的新。

他不想打击陈，但再怎么带着滤镜去看，他也无法对着这个……只能说勉有那么一丁人形的东西，违心地说“很好”这评价。

好吧，不满意是正常的。陈试着和它协商：“先暂时凑合用一下，怎么样？我之后再给你换个新的。”

纸人立刻附和他的话似的微微抖动起来。

它力太小，没怎么踢动纸人，但抗拒的态度倒是完完全全地传达了来。

幽灵不动弹。

陈愣了一下，面茫然：“幽灵……不是本来就是死的吗？”

陈宽他：“没事的，一个纸板的小人而已，一脚就踩扁了。这东西很弱的，你看它现在还吓得在装死。”

房间里整整十来分钟都没有任何动静。夕西下，暗淡的橘红光线透过小窗洒在地板上，把房间染成朦胧的，看起来宁静而温馨。

施亦青陷了沉默。

她拍拍手：“好了，快附。”

“……”

“呃……”陈有犹豫，“踩扁了会不会坏掉啊？要不你只踩别踩，不然它说不话就不方便了。”

施亦青，探究地打量着屏幕里一动不动在地上的那团烟雾：“它现在是死了吗？”

她举起手中的东西展示给施亦青看：“完成了！你觉得怎么样？”

施亦青还是有不放心：“万一它附之后还想伤害你呢？或者溜去上街杀人呢？”

“该死的魅和她的猎，竟然让我附这么一垃圾……”纸人用嘶哑的嗓音低声咒骂，声音幽怨而饱恨意，“哼，我一定会让你们……付、、代、价——”

可窗闭，门堵着两个人，它又能溜到哪去？它刚小跑了几步，就被迎面而来的撬敲得转向，几乎爬不起来。

这家伙还真是很有几分天然黑的潜质……陈悄悄腹诽。

幸好陈也并不介意是否听到夸赞。她把叠好的小纸人放在幽灵旁边的地上，了一下那团烟雾：“喂，你刚才是想附我对吧？现在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你可以去了。”

以为装死就会被轻巧放过了吗？陈冷笑一声，直接把幽灵挑到半空中：“走，我们回去。”

“也许它是有神智的？”施亦青度怀疑这东西在装死，“不是说幽灵甚至会在那些住家里偷偷看电视、打游戏吗？”

施亦青的关注却不在这里：“你听到了吗？它骂你的手工作品是垃圾，还说要让我们付代价！我可以把它踩扁吗？”

他尝试提议：“既然它不能穿过无生命的，那我们可以找个容把它装去，然后你直接把容砸碎，这样应该就可以彻底消灭它了。”

陈把它再次用胶带固定在了床脚，用脚踢了踢它：“喂，你叫什么？”

挂在撬上的幽灵闻言顿时一颤。

陈见状，火气顿时涌了上来。

“别着急。”她挽住施亦青的手臂，拉着他穿过停车场，“它应该还有其他用……如果派不上用场的话，那时再消灭也不迟。”

陈语气兴奋：“我就知！它肯定可以附纸人的！”

幽灵颤巍巍地爬起来看了一，似乎对这个新很不满意，又啪嗒一下躺平了。

纸人听得整个一哆嗦，转就要溜。

两人走了去，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可恶的魅！”纸人无力反抗，嘴上却还在破大骂，“我早晚要把你的尾给揪下来！成你的上吊绳！”

纸人挣扎扭动着，行撕下那些胶布。在扯掉了一半的纸之后，它终于成功落地。由纸团组成的突兀地裂开了一张嘴，它的腔里了两排锋利如刀刃的牙齿。

五分钟后，陈终于完了她的手工作品。

这间小房间在副本里如同他俩的安全屋、避难所，一直很能给予人安全，但此刻地面上的那团东西却让施亦青心情极差。只是考虑到它对陈还有用，他不得不忍下来。

经过反复试验，陈发现她只有于非人形态的时候才能碰到幽灵。

理来说，幽灵是生死亡之后转换而成的能量，不应该还有一层“死亡”状态。在受到致命伤害之后，它应该直接消失，而不是像这样绵绵地躺在地上。

“好吧……”施亦青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

-

旁边的施亦青却无论怎么尝试都完全碰不到幽灵，大概是因为他那不备非人血统的缘故。

“啊？你要带这玩意儿回去？”施亦青心里还记恨着刚才幽灵试图伤害陈，十分不乐意。

它僵地缓缓回过，对上了两双炯炯有神的睛。

施亦青小声问：“该不会它没法附无生命的吧？”

喀哒一声响，门开了。

两人面面相觑。

“好吧，你踩吧。”陈起把位置让给他，“这么不愿合，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价值，还是消灭掉比较好，免得这破东西去扰小猫小狗，害得它们吃不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