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天意从家里跑去，已经过了一夜，天空上就要亮了。

大院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王玉俢一个人坐在大院的长凳上。

辛天意看着王玉俢的背影，看着看着又是满的泪。

辛天意知，这个时候的王玉俢，更需要自己疏解。

她现在能的，就是远远守着。

……

谢梅的送别仪式办的很简单。谢梅没什么亲人，比较亲近的大多已经离世了。只有少数亲戚来送她一程。王芳和王刚也是想谢梅安安静静地走，可是没想到，殡那天，大家都来了。

作为棉纺厂的第一代工人，王玉俢和谢梅两人不知手把手教了多少徒弟。殡那天一早，家里的房间里、小院里、大门以及胡同都占满了人。

大家都来送谢梅一程。

还有几个和谢梅差不多年龄的工友，聚在一起长吁短叹，说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好像前几天还见她来遛弯。

世事无常。

棉纺厂的工友大家都彼此认识，有些人看了一圈后，便说张厂长怎么没来。

张良朋算是王玉俢最后一个徒弟，也是他倾相授的一个。而且张良朋年纪很小就来了棉纺厂，王玉俢看他和家里孩差不多大，心生怜悯，便经常让张良朋在自己家吃住，像自己的儿一样对待。

谢梅也是。

可是大家都没看到张良朋一家的影，便纷纷指责起来。毕竟住的这么近，王玉俢和谢梅又对他那么好。

后来张良朋来了，来的稍微晚了一些，可是还是来了。

他一来便抱着王玉俢痛哭起来，话都不知要怎么说了，只是一直在说太突然了太突然了。

后面还跟着裴娟娟和张扬。

辛天意也不知多久没见张扬了，自从考试结束，谢梅不好，辛天意就没见过张扬。

张扬也没来找过她。

看见张扬的那一瞬间，辛天意好像要不认识他了。

仅仅几天没见，张扬好像瘦了一圈。

他的发长了，没有剪。辛天意第一次见他的发长到这个程度。

张扬一直跟在裴娟娟后，看见辛天意后，朝她微微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两人便没有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