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无言地站在梁小慵边，手指垂着，动了动，无意义的肢语言和脑海中不解的思索一样苍白。

她到害怕。

丁兰时伸手敲下暂停键，录音从开始。

“你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个下贱的东西——”

梁小慵以为丁兰时是带她逃离房的人，话说得那样好听，神那样动人，可是在这一刻，她猝然发现离开房，通往的不是外面，而是他的另一座迷雾重重的牢笼。谎言更多，甚至都披着甜的糖衣。

“你是谁？”

“骗？”

丁兰时张开手臂，把推搡与尖叫的女孩儿用力的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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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抬起，眶发红，“如果我要骗人，我也不会对喜的人违心地说‘不喜’三个字。”

他只需要像一个反派，冷血无情地告诉她，没错，都是演的。

梁小慵下了暂停键。

他不想离开她。

“我能受到，”细细的眉蹙起来，梁小慵也不理解他为什么无所谓这件事，“但是你能轻松地说‘不喜’，或许也没有那么喜我呢？”

丁兰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发火。

梁小慵了一下鼻。

“但是我可以没有你。”梁小慵打断他。

她红着睛，“怎么，你现在要把我绑去送给骆少虞？还是送给别人？”

披散在肩膀上的发轻轻地颤，她在发抖。雪纺袖里的手臂绷，极力忍耐。

那只是三个字。

推到最底，他才看见坐在桌前的梁小慵。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被扇向一侧，回正，由她继续扇。手臂不松，死死地箍住她的腰，像海中抓浮木的人，“我以后不会了……我会改，我也不要公司了——还给你，都给你，好不好？”

不只是因为那一两句话。

屏幕亮着，上面是页面灰黑的播放，度条走到尽，只能听见轻微的电声。

以为梁小慵睡着了，他推开门，屋里灯火通明，顺着逐渐敞开的视线，倾泻目光。

她开始正视这份录音，“我要继续听了。你是待在这里，还是去？”

过程是否有故意地、佯装不经意地被梁小慵听到。

梁小慵别过脸，“解释！”

“丁兰时，”泪让她的开始缺，嗓音发。她努力让自己不太狼狈，“七月十号这天，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他离不开她。

他沉默得太久，录音播放到最后一条。骆少虞来桉城问过他一次，埋有隐患的方案是否顺利被赵柏清采用。以及——

他低声地请求，“不要听了。”

丁兰时看着她，“对不起。”

“这里。”他静了好一会。

他的恨、他的报复，合情合理——他是过心怀叵测的事，又怎么样呢？

她伏在桌上大哭。

他的眉心微微下沉，“到底喜不喜，你受不到吗？”

“我不要你的歉，对不起也不是万能的，”梁小慵心腾起一无名火，“你一都不觉得自己错了，是吗？”

“你凭什么决定把我送给谁？”

他坐在了梁小慵的后，她的床尾。听着一条条录音，像洋葱，剥下一圈圈无知的表，迸发辛辣刺的气。

原来是她。

乌黑的长发垂过她的脸侧，只有小巧的鼻尖轻轻动，似笑也似哭。

回看彼时，他要的公司唾手可得，他要报复的人一个躺在医院，一个即将被伤害得无完肤。

他听第一句便明白了，“我骗他的。”

质问千百句，她到最后，只能呜呜地哭来，“你嘛呀……”

货、商品一样用来抵账的她。

她转得不太及时，一脸可怜的泪痕还是暴在透的空气中。

他走过去，“怎么了？”

丁兰时怔了一下。

她抬起手，掌用力地掼上他的的侧脸，一下接一下。

丁兰时迟迟没听见回答。

“我不要你，”她推开他的手，“你这个恶心的骗！”

丁兰时其实应该无所谓。

然而情像一里重长的肋骨，把梁小慵这三个字折他的血里。

“嗯。”

的声音泛着哑，“对不起……我不能没有你。”

她就会伤心绝地被扫地门，落街，遇上拯救她的真正男主，一起，如同公主与骑士，战胜这有可怜之的可恨之龙。

“丁兰时，”哭腔太难忍了，她背着，也能察觉到情绪的崩塌。

她终于明白了那天骆少虞讲的那句应得的是什么意思。

“你有什么权力？”

他不再能与先前计划一样，随意地放手、随意地开。

“先泪。”

“对不起，”他握住她的肩膀，被甩开，便攥住椅背，“我……不知你会被关禁闭。”

“我喜你，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他想尽一切词汇表达真实的情绪，鲜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失惶，“我想……”

“我又怎么了？”他有无奈。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又倏地站起，用力地推搡他，“我到底是什么？你怎么能一边说喜我，说想我，一边又在利用我？”

终于，那张寡情薄意的松动。

丁兰时俯去看她。

他说着歉的话，睛里却没有歉意。像是为了让她消气，选择一条最效的捷径。

“你放开我——丁兰时，你放开我！”梁小慵的狠狠地踢他，“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放开我！”

“我不要……我不要！”她嗓喊哑了，脱力地挣扎，扭动肩膀，无助又绝望，“你松开我……我真的，真的觉得很恶心。丁兰时，求求你了，松开我，我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