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鼻尖红红的，“我与付将军什么都没有，他上战场去了，我与他好几年都不曾见过面。我不否认，过去我与他是有一些旧，但他从不曾逾矩，也不敬重我过。宋大人，这是你想听我说的话吗？”

“你知我和付将军没什么，你也知不是我动的手。你明明知，你明明什么都知，可为什么你就一定要折磨我，让我给你弯了脊梁，匍匐在你脚下么，完完全全地臣服于你么？”

“你有那么重要么，温迟迟？”宋也掀眸，看着她嘴红，但仍然伶牙俐齿的模样，不由冷笑，“我奉告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温迟迟：“我从未将自己当回事。”

“你有，”宋也直直地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睛即刻便将温迟迟戳个，“你以为你吃定我了，你以为我一味地纵容你，为了你甚至不惜生命，你觉得我在乎你，是不是？”

温迟迟不说话。

“是啊，我在乎你。”

极为平静的一句话，却也最坦诚、最骨，霎时令这室内更寂静，静到仿佛能听见角落的老鼠在咯吱咯吱地叫。

然而宋也才是这儿的纵者，布局者，他可以保持沉默，拂袖离去，让温迟迟猜测、纠结到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然而他选择的却是用残忍的话将平静敲碎，将人拉回地狱受刑。

“可你以为你就这般独一无二，不可替代么？”宋也腹腔中不由地挤了几声笑，“得了吧，今日是你，明日是盘雪，后日便是其他人。”

温迟迟将平复下去的腹又是一阵疼痛，她不由地了一气，平静地承认：“我并非独一无二。可我除了是你的妾，还是我自己，我温迟迟清清白白。”

温迟迟说话声音不大，柔柔的，细细的，宋也却知温迟迟这样的一个女人，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内心却不像她表面那样，心思可多着呢。

宋也故作不懂，刺她：“你温迟迟清白？你我又何曾清白过？”

温迟迟心中憋了一气，别过脸去，既不看他，也不再回他。

宋也的神轻飘飘地落在了她的面上，只见她如今当真算不上是什么好模样，一张脸上阖该是红的有血的，如今却形容狼狈，双目通红，一副桃模样，两颊与嘴也是红的，便是也消瘦的厉害。

宋也瞧着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受，只觉得闷闷的。

顿了半晌，一双手仍旧是没息地将她重又捞了怀中，将她死死地攥着，又贴了贴她的额角，直到捂着她到不能呼，宋也这才自嘲地笑了笑。

眸如墨染，不可见底，就这么在她面上扫了两三圈，宋也才松了手，淡：“我知事情不是你的。”

温迟迟愣了愣，泪“唰”地一下掉了下来，这一夜来，整个皇都与她作对，没人信她。

委屈的情绪即刻天翻地涌地过来。

她哭了一会儿，才渐渐想明白，原来他明明什么都知的啊，却任由旁人污蔑她、欺辱她。

如今他却轻飘飘地说这么一句话，她是不是该为他在自己绝境之时向自己递来一只草而恩德，泪不已？

温迟迟骤然止住了泪，直直地看向他，斩钉截铁地：“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