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兰若的脸上了一瞬间的空白。

“我的父母很早很早之前，也离开了我。”

仿佛破土前的最后一挣，昭昭用尽了全力气，终于冲破了最后一层隔。

他会有很多朋友，大家一起修炼，一起逃课，一起长成情窦初开的少年。

有这样一位宽容温柔的母亲陪伴着长大，他不必被人当件似的挑挑选选，不必像一样被昆吾买回去养大，成为断绝七情只需修炼的工。

昭昭默默了决定，再抬起时，她问：

……等一下，灵力？

“其实我连他们的模样也快忘记了，我一直想，如果有人能替他们传一句话给我，哪怕只有很普通的、没什么特别的一句话，我也会非常开心。”

白光刺目。

她应该不会在云梦泽的雪地里捡到让她一见倾心的夫君，但她还会喜上其他人，然后招赘到谢家，生下一两个可的孩，和叔叔婶婶一样，平淡地度过一个凡人该有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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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什么话……”

昭昭望着前的丽女，她气度从容，并不是在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好听话，那双沉静的眸中有着岁月留下的豁达，不会给人带来一丝压迫，只会像一样温柔地包围。

“前辈可有话带给他吗？”

“跟天枢君，你有什么话想让我转达吗？”

她这辈肯定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可她不想让别人也错失这样的机会。

要是她没有早早就被灵山暗害，那个人会变成什么模样呢？

即便那个人是他。

但就是因为灵山，这一连串的因果打了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昭昭认真肃然地凝望着她。

容绝的女神柔地看向昭昭，波光粼粼的中漾浅浅的笑意。

她张开双臂，轻飘飘地拥住了她，昭昭仿佛被一阵和煦的风拥住。

细碎的话语声落昭昭的耳中，与此同时，有什么力量顺着这个拥抱传递了过来，魂灵中充盈着温磅礴的灵力。

拥住她的双臂缓缓松开，昭昭觉自己的渐渐变得轻盈起来，像被风起的纸鸢飘然而上，那些痛苦的嘶吼和钟离兰若的浅笑，一起变得遥远而模糊。

“……我明白为什么我的孩会这么喜你了……”

她张了张嘴，似有什么想说的，可到最后说的只有涩的一句：

如果不是灵山，这样的一生其实听上去也不错。

充沛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像即将溺的人终于上岸，猛地大呼，任由空气和天地间的灵力山呼海啸地她的。

“我们已经尽了我们最大的努力，至于剩下的，无论拯救或是旁观，都取决于你自己。”

月光照在昭昭上，没有照她的

而她呢。

他的母亲或许会教会他如何对待女孩，那个被他喜的少女应该也是不逊于他的天之骄，他会将对方小心翼翼放在心尖上珍重对待，绝不会突然有一天丢下她不辞而别。

“如果可以的话，替我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