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在一旁默默看着，只觉得钟离氏败落的征兆已昭然揭。

离风若是在涂山氏的宅邸外这样说话，早被人打去。

在执掌钟离氏的门外如此无礼，对方却不敢发作，必然是察觉离风修为不低，他们在心中权衡之下，不敢招惹。

这么大的世家门第，连离风都不敢得罪，可想而知有多落魄。

“这里便是学了。”

那修士引他们一路向内。

昭昭环顾四周，这学修建得其实颇为气派，内便可见连成一排的两层楼阁，像是练功室的模样。

还有如宝塔般的剑阁，巍峨耸立的试剑台，硕大的莲池——

昭昭走一看，莲池里的莲全都枯死了，如今正值盛夏还能枯死，也不知是多久无人打理。

“方才问过，舜公就在前面的试剑台……”

他话音刚落，就听前面试剑台传来争执吵闹的声音。

面红耳赤的钟离舜领着几个与他同龄的孩，对着对面一群人据理力争：

“这试剑台，规矩需向师长提前登记方可使用，前日你们未登记，昨日也没有，我们都让给你们了，你们却只练了一炷香的时间便走得七七八八，就这样也不许我们用，钟离爻，你未免欺人太甚！”

“什么规矩？在钟离氏我们才是规矩。”

被称作钟离尧的少年比钟离舜一个，衣着华贵，比钟离舜和他后的孩们名贵了不只一。

“我们想什么时候用试剑台，就什么时候用，就算我们不用，你们也不能上，更何况——你们连剑都没有，上试剑台什么？玩泥吗？”

钟离爻后的孩们哄笑起来。

昭昭这才注意到，钟离舜和他的小伙伴，腰间所佩的剑竟然全都是木剑。

难怪他只能在族学中考前五，木剑对上钢所制的真剑，他能有这个成绩，已然非比寻常。

容与拽了拽昭昭的袖：

“师尊，他们的宗门不发剑的吗？”

他的师尊刚从秘境回来后没多久，就带着他们去铸剑师那里，每人铸了把漂亮的长剑呢。

“笨，”曜灵盯着试剑台上的影，脸沉沉地，“你以为全天下的师尊，都像我们师尊这么好吗？也有老那样穷得响叮当的师尊的！”

昭昭：“……这话可别在你们师祖面前说，他听了会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