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然后便移开了目光：便是不错的料，在小公主的乌发上也显得过分糙。小公主金尊玉贵的，绫罗绸缎都能堆在库房里落了尘，他既带人来，又昧了人家的发带，又怎么能用这样的便兑付了。

小贩见状顿觉失望，以为今日再卖不东西了，韩江目光却停在放在一边的环上，他示意：“那个卖不卖？”

小贩喜望外，赶：“卖卖卖！”然后又为难：“这是我自己采编的，不值钱……”

“无妨。”韩江指尖弹一小块银，拿起那环在手上，仔细端详了片刻。

倒也不复杂，柳枝编成环，上面缀满了茉莉和栀，空隙缀了一些不知名的鲜艳小，灿烂又祥和。

和康乐很是相。

他亦不过问，指尖着他簪在康乐发上的小茉莉放环，伸手轻轻放在康乐上，往后退了半步，安静片刻，才颔首，赞一声：“很漂亮。”

康乐本就乌发雪肤、眉目如画，今日一浅，梳着双环鬓，又带着净清新的环，更显得尘澄澈，仿佛天上下凡来的小仙。

小贩捧着银，激动得双手颤抖，结结：“公、公，这是不是太多了……”

韩江已带着康乐转走了，他淡淡：“不多，赏你说话好听的。”

小贩闻言，立刻对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连声喜：“欸！多谢公，祝两位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后面还不知有多少个喜庆的话呢，康乐忍不住回看，她轻哼一声，余光瞥着韩江，小声：“你让别人误会啦。”

韩江看她一，从容问：“那你为何不解释？”

“……”康乐恼了，红着脸跺脚嗔怒：“那是因为人家是跟你讲的呀！又没有同我说！”

韩江侧首看她，淡声：“所以，我是故意的。”

康乐愣住了。

从相识相知到现在，韩江对她的所有亲近和示好总是温柔又宽厚地承托着，不她说什么，他都是温和地包容着，温柔地接受，但好像从来没有主动表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他近似于表白一样的言语。

“你……”康乐还没开问声，背后的行人突然拥挤了一下，她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扑，双手撞上韩江结实的，还未站稳，正心有惶惶，已被一双大手揽着腰，护着后脑，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怀中。

侍卫立刻上前，在他们周围拦下，余一块空隙，警惕地看着四周。

韩江目光冷冷地盯着那人，但确实只是意外，那人瑟瑟发抖地缩着肩膀跑远了，韩江才收回视线，关切地看着怀中的小公主，低声问：“怎么样？”

康乐扯着韩江袖说喜的时候都坦坦的，现在竟难得地有些难为情，她扶着韩江的手臂站稳了，伸手扶了扶歪了的环，又忽得想起小贩的话和韩江的“我故意的”。

莫名地红了脸，她磕磕绊绊：“没、没事，只是刚刚没有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