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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侧过去, 赶应了一声后，便扶着萧逸鸿一步一步缓缓向前，转踏上下城楼的台阶。

或许这的疼痛，能麻木心中的苦楚。

大门被推开之际，一阵穿堂风迎面扑来，其中裹挟着宁星玥惯常用的熏香，还有院中的榭之中还摆着的一壶酒……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令萧逸鸿平静的脸徐徐沉了下来。

萧逸鸿低望着前绽放的颜，刹那间，面上痛苦的表情渐渐舒缓。

“现在他还想纳妾……”

萧逸鸿早已习惯了被李明亮的私兵监视的日, 此时此刻，他不过只是想再送送宁星玥。

终于, 他忍不住用余光瞥了瞥旁的萧逸鸿, 只见他神黯然, 缓缓低下, 不再去看车离去的方向。

前一日，萧逸鸿听见院中的小厮在窗下议论着——

那日的宁星玥两颊泛着红，角微扬，跟邱素心数落着萧逸鸿的罪状——

“明日便

他亏欠的实在太多了。

“他不愿我伴他读书。”

从城楼下来之后，萧逸鸿绕过了车，独自走在清幽的御之上, 李公公便埋着跟在萧逸鸿的后，就连呼的频率都放慢了些。

齐排列着，手握着他们的士兵，目光都死死盯着前这位被称作“皇上”的男人。

李公公浑包裹的长衫都被汗浸，还不停有汗珠从额角溢。

李公公立冲了上去，“皇上，你这又是何？”

萧逸鸿这十余年来，上一次如此失魂落魄，还是十年前。

在城楼上伺候的人们都被萧逸鸿下令散去，除开私兵之外，只余下新来服侍的李公公和萧逸鸿直直立在那里。

李公公赶上前，替萧逸鸿推开了明月殿的大门。

萧逸鸿往住伤的手指上加重了力，未愈合的伤瞬间涌血，猩红的颜在他今日着的蓝常服慢慢渲染开来。

他下意识伸手抚了上去，恰恰住了那日宁星玥用匕首扎过的位置，伤撕裂的疼痛也同时在他心升起。

明月殿。

此时的萧逸鸿只觉自己心如刀绞，痛苦到无法呼。

又过了好一阵，萧逸鸿终于开，“回吧。”

“吱呀——”

他兀自在踏上院中榭的台阶，坐在那晚宁星玥和邱素心对酒时坐的位置。

“就连我为他挡了刺杀，他都不愿来探望。”

萧逸鸿伸指尖，轻轻抚上，孤零零的酒壶，似乎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余温，放望去，那秋千上，那石凳上，那桃边，哪哪都是她的影。

萧逸鸿没有答话，只是一把将他想要扶住自己的手一把挡了回去。

大门闭, 前些日住着人的时候，门前还有驻守的侍卫，现在也早已统统撤回，仅有一两只麻雀停在门阶之上，嬉戏打闹着。

这一路上李公公都死死盯着地面, 知他瞧见前的皂靴停了下来，他方才抬起, 不所料, 前额匾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数着数着她拍了拍迷糊的脑袋，目光涣散，笑地对邱素心说：“太多了，太多了……”

他睁睁看着北国一行的车渐行渐远，远到就连车尾扬起的尘土都已平息多时, 他依旧久久不愿离去。

“他拒绝与我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