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绝命的行动

作者：Dr埃德加

字数：14560

2021年4月17日

耳中充满了密密麻麻的滴溅落的声音，思绪逐渐变得清晰。关闭淋浴，

扯下巾，在净之前，先抹一抹被雾气氤氲了的镜，看看自己的模样。

还是那张第一看上去就绝非善类的脸颊，还有那颗惟妙惟肖的玻璃球。

歪看向左边太，不规则的皱纹扭曲了肤应有的模样，让整张脸看上去更

丑了。

洗完澡来，穿上久违的战斗服，备伯聂尔金斯基研究局品的阿尔法3

型挂，然后从枪柜里取了自己久未使用过的九二式半自动手枪和一支保养到

位的【死神】突击步枪——虽然只不过是AK枪族的成员，但这个【死神】这个词

儿是三战时期藏在地铁里的人们最认同的响当当的名号。依次检查枪机和下机匣

的状况，又拨动了两次拨片。看来一切正常。

在走廊上转了三圈，上两次楼梯，终于来到停机坪，三架「雌鹿」已经整装

待发。哪怕是已经淘汰掉的旧机型，这武装直升机也并非一般的安全承包商允

许列装之。指挥官能够得到这个，完全是依靠黑市手段。

大踏步走到直升机面前自愿参加行动的人形面前，指挥官用沉却锋利的目

光看向她们。而这些姑娘中的每一个，都如同职业军人一般，如磐石地承受了

指挥官的检阅。这是自然，哪怕大分都在使用民用素，面前的少女们，也都

曾经是在国家安全局或者第一集团军接受过严格训练甚至鲜血磨炼的战士。

站定在所有人面前，指挥官行一个军礼，然后开了。

「姑娘们，我们的忍辱负重今天已经有了成果。那个把我们所有人都毁掉的

混账已经被抓住了小辫。他和国家内外的腐们，和乌里扬安诺夫和卡特那群

人勾结起来，把我们当成牺牲品，去换取他们的安逸生活还有政治谋。这家伙

已经变成了瘤，只能用手术刀切掉的瘤。而今晚，充当手术刀的，就是我们。

「伯努克利·斯凯尔，这个十年前还是个臭名昭著的国际掮客和军火走私商

的家伙，现如今是新苏维埃共和国联盟土地资源理门的外籍参谋和环境专家，

他还能借勘察北黄区的污染消退情况，随便地在北冰洋沿岸建立名为监测哨

站的黑市仓库。之前他倒卖什么，现在他依旧倒卖什么，而且，他的业务还拓展

得更广了。绿东西，广谱抗病毒药剂，女人，黑市人形，国家机密，国家领土，

这家伙全都卖。甚至连你们的命，他也卖到了院和苦力劳动工厂。

「今天凌晨0430时间，伯努克利会去尔曼斯克北的一个窝，他准备在

那里和我见面，我希望各位可以燃烧起自己来，不畏牺牲，哪怕拼上自己的的

命和灵魂，也要拉着伯努克利这家伙下地狱。」

指挥官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然后大声发问：「如何？能否到？！」

「能！」

回应指挥官的是洪亮且一致的一声。

「很好，现在登机。作战简报要在直升机上再温习一次，拿我们十年前的

默契和迅猛来，完成任务。」

说完，指挥官走向一旁，带队直升机机舱。64式和MK23则作为锐的卫

队和指挥官钻了同一架直升机。至于闪电，最为锐的她被委派了最为重要的

任务。

整个行动共有分成三组的大概二十人参加，除了自愿来蹚浑的MK23和64式，

所有人形都是携带第一代军规级云图的退役战士。她们都是国家安全局的特工，

直到十年前。

国际恐怖分伯努克利·斯凯尔，为了逃避新苏维埃共和国联盟反恐怖门

的追捕，和军队中的某些家伙了易。伯努克利甘愿给军方的激派当狗，而

苏联方面则安排了一场结局必定是惨烈且无人生还的坍塌辐漏事件的逮捕行

动，来抹消伯努克利的存在。至于那个被挑选来「逮捕」伯努克利的倒霉分队，

则正是指挥官作为副官所在的队伍，第十三实验型人形混编特遣分队。

本来一切顺利，但是伯努克利没想到，第十三分队的队长，「驯鹿」彼得罗

夫居然拼下生命想法冷却了用来爆破坍塌贮存晶格的反应堆，一分人形成

员和被彼得罗夫留在了外围行战术支援调度的副官勉存活下来。军方不得已

将人形全理掉，还派人去暗杀幸存的副官，但是很不幸，那位副官居然炸掉

了医院的材室然后逃走了，军方再也无法从正常世界找到他的踪迹。十年过去，

日夜承受官衰竭痛苦并且服用激素药甚至外貌剧变的阿尔法小队军官活了下

来，找到了能找到的所有人形成员，然后打黑市，逐渐地积累影响力，终于以

需要购置非法武装的安保人员的份，和只在后台掌控半个西伯利亚地区军火

动的伯努克利搭上了线。而这一次搭线，指挥官就准备獠牙，将伯努克利一

咬死。

装备着保护铅衬层的雌鹿R07型在黄区的不稳定气影响下不停地颠簸着。

机舱内包括自律傀儡在内的11人都一言不发，静待抵达目的地。

看一窗外，今夜的视野还算不错，一圆月当空悬，月光在海岸线上镶

嵌了一条细碎的银光带，并伴随着涨落扭动着，仿佛随风飘舞的仙女的绫

罗。

直升机越过一悬崖，终于看到了山谷之间的那个看上去相当正规的小型侦

查基地，以及基地发的探照灯光。指挥官拿起副驾驶位置的无线电，伯努克利

该行联络并确定暗号了。

「长官，」沉默许久的64式突然说话了，「请恕我乌鸦嘴……但是……但是

如果了差错……我们必定要以完成任务为前提吗？」

「是的，」指挥官说这个词语之后才发觉，自己的嗓音居然也沙哑起来，

「咳咳……毕竟，这样的机会，可是我赌上了大家的命换来的。我希望这样的

代价可以换取到应有的结局。」

说完，指挥官用沉的目光看向了那位中国籍少女的秀脸颊。他当然也不

希望自己给这样的回答，但是他更知，如果不给这样的答案，自己必定会

追悔莫及。

「那么……不把这一次的行程告诉那位指挥官兰肯……您又是于怎样的考

虑呢？」

64式的下一个问题实在是过于有趣，以至于指挥官不由得笑声。

「哈哈……那个女人……别看平时她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实际上她可是

个准备把一切都放在自己的沙盘上任凭自己推演的疯……我可不想变成她的棋

任她摆布。而且，我也对她宣称的那什么永生啦化啦的东西不兴趣。碰

见这么个超自然的手怪就够受的了，如果过分相信这个家伙，最终被这个家伙

诱惑着走她的嘴里被她吃掉的话，那简直就是要命了。」

突然，侧翼响起一阵炮火轰鸣声，直升机被大径防空炮几中数次，瞬间就

失去动力并且燃料箱。指挥官抓住副驾驶座位，怒吼一般命令驾驶员执

行急迫降。

几乎是一瞬间，面前的景象变得颠倒错，接着，重力的大错就先把

指挥官丢在舱，再狠狠地摔到地板上。耳中除了尖锐的爆鸣声之外什么都听不

见，双手向前伸，却只能抓到泥土和扭曲的钢铁。

伯努克利这个混账，他肯定是从哪里得到了风声，然后用见面易作为陷阱，

准备把自己这个令自己厌恶的仇敌给粉碎骨。

终于，脑袋中的平衡恢复了。指挥官勉支起来，抓起了被在泥地里

的「死神」突击步枪，然后赶忙拆下防尘盖，拭起枪机，再卸下弹匣，检查污

情况。最后，指挥官将步枪退弹，然后用目测法简单测量了枪和膛线。很幸

运，这支突击步枪还可以可靠稳定地工作。

环顾四周，然后仔细观察，自己看到了一个用斗篷把自己隐藏在树叶之

中警戒周围的影，那是64式留下的傀儡人形。

下弹挂上的无线电，指挥官开始呼叫。

「这里是【生一号】，请回答。」

「【炭火】收到。我们观测到了防空驱逐舰开火，请求同步状况。」

「这里是【生二号】，我们已经脱险，正在执行周边肃清与侦察任务。长

官已经醒来了吗？」

听到这句话，指挥官不由得苦笑起来。

「因为我还在气所以只留下一台傀儡警戒就放心地把我丢在原地吗？真不

愧是我带来的兵。」

「抱歉，因为其余的傀儡人形已经全损毁，只能由本机来侦察了。我们已

经以坠机地为中心地毯式搜索过了，不仅仅是搜索过来的伯努克利的人，我们

连一条蛇都没放过，所以您的安全可以保证。」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指挥官踉跄着走到了附近被机拦腰横扫在地的

树旁边，一坐了下来，「【炭火】和【茶炊】，那个防空驱逐舰是什么鬼？」

「1955年瑞典哈兰级驱逐舰二号舰斯莫兰号，舷号J19，其武备在三战时期

行了急升级。据红海军的军事报告，这艘船当时搁浅在了这附近，并且还

被破坏了舰尾。可能是伯努克利对这艘船行了维护吧。」

「虽然说是冷战时期的老古董，但是连军舰和上的57㎜还有120㎜径的

博福斯平炮都可以维护，伯努克利这家伙的手段还真是，啧啧。」指挥官摇摇

，然后站了起来，「你们两支小队是否已经位置？」

「我们早已经潜来并且待命，也接到了【生二号】的定期通讯，只等

您醒来了。」

「好，【炭火】等我发信号就开始执行渗透，只要能掉发电厂或者变压

就算成功。【茶炊】等待爆炸或者据停电，然后合直升机执行攻。务必

活捉伯努克利。」

「那您呢？」这声音是【炭火】那边传来的。

「我会和自己的小队会合，然后痪掉那艘驱逐舰的火控雷达。」

「我们相信您，请保重。」

结束通讯之后，指挥官端起步枪，向山下走去。看他那随意的样，不像是

去执行危险的任务，反而更像是在闲信步地走在踏青的旅途中。

…………

一切都如预料。

伯努克利这家伙在和派去搜索的人失联之后立刻就坐上装甲列车逃走。闪

电率领一个小队分散开来，在二十公里的距离破袭了所有可能的铁轨，简单

暴地停了列车，目前她们应该已经定位到被截停列车的位置，并且正在合武

装直升机搞定列车上的反抗武装。至于观测站和斯莫兰号，则在指挥官的断电

扰下混了好一阵。估计要等到供电和通讯恢复正常，这群军火贩才会后知

后觉自己的老大早已经被人给截胡。

指挥官带领64式和MK23正驾驶抢来的四驱动车辆向预定的破袭地赶去。

照预定计划，这时候闪电估计已经镇压车厢，并且已经把伯努克利给脑揪来。

唯一让他担忧的是目前的阵阵云。哪怕已经装备了全的防护设备，手腕

上盖革计数不停歇的细碎声音还是让他到不安。顺便，这该死的辐风暴云

还扰了电磁波段，害得无线电痪掉了。

「长官，」驾驶位的64声发问，「【茶炊】小组那边……不会有问题的对

吧？」

「我相信她们绝对没有问题。」指挥官给一个相当圆的回复，「毕竟，

她可是第十三混编特遣分队的参谋呢。」

终于接近了预定的地，然而映帘的，除了脱轨的列车，还有熊熊燃烧

着的直升机残骸。

大事不妙。

「darling，是对空导弹，看直升机的尾翼。」同样用沉重的全防护服包裹

的MK23指向那架摔在针叶林旁边嘴啃泥的直升机报告。

「武备情况不对劲，」64立刻跟，「明明伯努克利在这里没有储备和转运

大型防空火力才对，那艘1955年哈兰级驱逐舰也是因此才被伯努克利维护起来的。

现在伯努克利乘坐的列车上怎么会突然就现了单兵携带式导弹？」

恰在此时，耳中无线电的杂音减弱三分，一个模糊的声音传到了所有人耳朵

里。

「……重复……这里是……茶炊……已经制服……坐标……307……45.08

……重复……坐标是307.15……和145.08……」

「喂，是【茶炊】吗？这里是【生】和【炭火】！已经接受到坐标，坐标

为307.15与145.08，重复，坐标307.15与145.08，我们在路上了，完毕！」

指挥官捂住一边耳朵，用最大的声音竭力回应着闪电。而64早已经心有灵犀

地将车转向了预定方向，然后一脚把油门踩到底。MK23则取战术地图，开始

查阅坐标位置。

「坐标是森林的一个锯木厂，三战之后修建的。后来因为黄区坍塌污染

加剧而被废弃。」

指挥官的眉皱起来，他似乎开始思索起什么东西。

锯木厂的位置并不远，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车程。万幸，指挥官在锯木厂外围

见到了尚且成编制的小队，以及那位和自己同样淌着复仇之血的士兵。

「闪电，情况如何？破袭那里是怎么回事？」

脸上的连防护面都在破了个裂之后用胶布绷带勉贴上的闪电立正行礼，

然后一板一地汇报了情况。

「列车的火力防御里包了两枚【标枪】，直升机被击坠一架。在我们施加

压力之后，一个车队抛弃了列车逃走，我们追击至此，发现对方在锯木厂署了

防御。直到十六分钟前，我们才彻底拿下整个建筑。」

「伤亡呢？」

「担任驾驶员的PM已经损毁，在坍塌辐变之前，我曾经和贝加尔湖基地

联系过，备份发挥了作用。其他的就只有傀儡机被消耗。」

「伯努克利呢？」

「那混被我关在地下一层的员工更衣间了，由两台傀儡看守。」

看上去一切都已经搞定了。伯努克利没能逃自己的手心。指挥官，

然后带着64走向了已经在火中失去照明灯的简陋铁板楼梯。

推开房门，指挥官呼一气，然后随手扯过地面上脏兮兮的椅，坐到

了那个被铁链给五大绑在锈迹斑斑的气上的男人对面。

「【矿业老板】伯努克利·斯凯尔，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中转人】，我怎么会不记得你？」虽然着厚重的防毒面罩，但是

伯努克利声音里尖锐的恶意仍旧一丝不少地传递来，「在黑市里大摇大摆，给

【兰肯】那个混账女人当走狗的中间商，而且还对我的几个兄弟下了手。【人偶

商人】格里利就是你派人掉的吧？」

「我不是来和你扯这些蒜的，伯努克利，」指挥官的声音变得冷，

「除了【中转人】以外，你还认得我的另一个份吗？」

伯努克利没有说话。

「给你个提示，」指挥官等了十几秒钟没等到回答，于是直了腰板，「诺

文斯克经济特区。」

「噢噢噢，那儿我熟，」伯努克利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毕竟啊，我

当时是受到新苏联国土建设的特聘，专门在西欧的企业们和经济特区之间中

介工作的推荐员来着。那儿的许多事情我都知，也都有门路呢。」

「我当然知你的混球门路，」指挥官打断了伯努克利的唧唧歪歪，「而且

我也知，就是你和其他几个疯，推波助澜地把那个该死的TerraGroup和那群

给TerraGroup的英国佬当打手的USEC给引荐到诺文斯克还开了一路绿灯的，对吗？」

虽然被戳穿了相当内的东西，但是伯努克利却并未任何惊慌的样来。

他把脑袋靠在了背后的上，发混浊的笑声。

「你看，你这不是什么都知吗？」

「没错，不过有些东西，你还不知。」指挥官虽然貌似于优势，但是伯

努克利那怠慢的态度属实让他火大。

「就是凭借这一次非正常的雇佣，你和几个脑不正常的老把Terra这

个刺丢特区，然后把半个诺文斯克给引爆，好让国际情势急转直下对吧？」

「没错，完的推演，逻辑缜密，相当厉害啊。」伯努克利甚至还在为指挥

官的分析喝彩。

「至于那群层，他们只需要把责任都推卸给你这个【不靠谱的特聘推荐员

】和那几个所谓【未经刻检查就冒失聘用资本主义世界的间谍】的基层官员，

然后把所有的替罪羊直接送去吃生米就行了——当然，你是个惜命的家伙，才

不会老老实实地等克格或者其他哪位军官的TT33到你上去。」

「所以，我了些什么，才能逃脱被枪毙的命运呢？连我自己都好奇不已了，

搞快，快继续。」伯努克利继续嬉笑脸着，完全没有把指挥官放在里。

突然一记重拳打在伯努克利的胃，神经丛被命中带来的剧痛一下让伯努

克利吐鲜血，把半个面罩的内层都染红了。

「油嘴是么？还觉得自己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家伙是么？」指挥官说着，

又在伯努克利的肚上来了一脚，「我可以认真负责地告诉你，无论如何，你都

不可能走这个房间了。我的目标不是取而代之，不是推崇新的黑暗国王，也不

是让新苏联的黑市陷混。我的目标，只不过是你的人，还有你哭来的狗

一样的模样。」

「哼……那你肯定要失望了……」被痛打了一顿之后，伯努克利终于丢掉了

那已经没什么用的戏谑伪装，了森的本来面目，「你不会觉得……我

门在外，不会带儿保险措施什么的吧？」

「哪怕是第一集团军的【九蛇】机甲现在停到了锯木厂门，也不会有用。

因为哪怕被机甲用重火力粉碎，我也会在死前用靴踩烂你的脑袋。」

「嚯嚯，踩烂我的脑袋？听上去要不少时间呢。不过，我可不会给你留下

这么多时间——我会在一瞬间的时间里，就让你陪着我一起粉碎骨。十年前你

走了狗屎运没有大楼，但是现在，你来了，你也逃不掉了，就和十年前，

你的队长彼得罗夫一样，第十三特遣分队的辛尔斯基中尉。」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伯努克利垂下了脑袋，轻微地搐几下之后，就再也没

动过。顿觉不妙的指挥官上摘下伯努克利的防护面，检查他的瞳孔和脉搏。

「长官……不用检查了……」一直都站在门的64说话了，「我的监测系统

显示，他的心已经归零，温也已经下降到40华氏度——伯努克利已经死了。

说不定他在假牙里藏了氰化

或者别的什么。」

指挥官发一声怒吼，随手抄起了凳，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伯努克利狡

狯笑容的脸上，直到整张脸都血模糊，甚至连骨和椅都彻底变形。

混账，终究自己还是没能先伯努克利这个混一步。

冷静下来之后，指挥官回想起伯努克利的话，脸上突然了苦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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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上撤离，先别我，快！」

这是闪电在爆炸发生之前，听到的指挥官的最后一条命令。

………………

视野模糊，耳内充满了尖锐的爆鸣声。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第二次了。

伯努克利说了要拉自己也下地狱，那他必定说到到。

这个混账跑到锯木厂来固守，就是为了引自己彀，好用大当量的炸弹消灭

自己。至于引信，心脏检测也好，别的什么也罢，伯努克利肯定选了个能让自己

以胜利者的姿态退场的类。

觉被抬起来，面罩上的过滤罐被更换，甚至发冷的也被绷带或者

布条给缠绕起来。

不对，前明明可以看到烈火，耳中明明可以听到盖革计数疯狂的响声，

但是为什么，自己却到冰冷，中充满了怪味？

「长官……请住……长官……能听到吗？」耳中传来的是少女焦急的声音。

这声音如此清晰，好像连防毒面都没有佩一样。

猛然睁开睛，指挥官发痛苦的咳声，却牵扯着和腹的肌一阵

钻心的疼。首先映帘的，就是面前瓦砾堆上那个已经粉碎的防毒面罩，看款

式，正是自己的。

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摸到的却是另一个防护面罩，指挥官无意识地捉住那

只支撑起自己的手，然后看向旁。

果然，果然是64.纵然她两自己的面罩换给了指挥官，害得自己使用的以生

化组织为主的素已经被过量的辐给熔化，又被α和β线给贯穿畸变，

指挥官照样认得她来。只可惜，如今那张俏丽的脸颊，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还

布满了烟尘和脏污。

「……该死……是脏弹吗？」

「长官，您醒了……咳咳……」64的声音刚兴奋一些，就因为素中的仿生

组织扭曲而发咳嗽声，「是工程炸药和脏弹的混合，现在辐度数已经……

咳咳……爆表了……我会带您去的……请放心……」

指挥官没有答话，他看到自己挂上有一片不正常的鲜红。吧咂嘴，

齿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苦味。哪怕上了防毒面，呼之间照样令气产生拧

在了一起一般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这一次的症状，比起十年前的那颗掌大小的坍塌炸弹爆炸造成的病症可

厉害多了。

「64……听着……」抓了64式的手，指挥官断断续续地说，「这次的辐

剂量太大了……我需要你行侦察……才能快速撤退……地下一层的结构有没

有被损毁……」

「抱歉……更衣室的房门被堵住了……我不知……」

「和闪电联系了吗？」

「联系不上……之前的坍塌云就已经……」

64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从未有过的恐惧和不安攫住了她，令她变得脆弱

和无助。

「没关系……」指挥官倔地抬起，「我不会死在这里……闪电她们一定

撤离了……贝加尔湖方向必定会派增援来……我们需要自救……尽可能拖到救援

来……」

虽然中说着这样的话语，但是指挥官却到自己茫然起来。曾经，自己踽

踽独行于黑暗，以卖灵魂和血来培养肮脏的力量，而支撑着他下如此行径

的，正是那烈且无情的复仇望，这力量如同传说中以黑雾和利爪为形象的邪

灵，从内在将一个病弱且狼狈的新苏联军官给转化成了其他的什么东西，让他为

了存活，吞下了大量的药片和胶，甚至不惜被激素刺激得型走样和官受损。

然而如今，这力量已经随着那个叫伯努克利的家伙的死亡而烟消云散。伯努克

利死了，而那些和伯努克利狼狈为的层军官也要完了。就在一周前，指挥

官亲自送格里芬那位新星同事登上了去往帕尔迪斯基潜艇基地的洲际列车，层

的大清洗早已经蓄势待发，而指挥官则秉承着一来自旧苏联人的劲，相信着

那个年轻人会带着奇迹——当然也包括那场会把乌里扬安诺夫上将在内的腐败军

官通通「蒸发」的大清洗——平安归来。

「……

来……先让我坐下……我得理伤……」

听到指挥官的话，64式顺从地蹲下去，好让被搀扶着的指挥官靠在了墙角。

从挂袋里取AI系列最新的小型急救盒，指挥官先给自己扎了一针镇痛剂，然后

又把「绿东西」装压力注里，从肩膀上的衣服破那里注了去。最后，

指挥官打开背包，从里面寻找起装着绷带和纱布的急救包来。自己上被飞溅的

螺钉还有锋利的废旧金属碎片了好几个窟窿，要想止血需要不小的功夫。64默

默地取自己的急救用品，一声不响地给指挥官起包扎来。明明她自己的素

也急需行治疗和修复。

视野突然变得暗狭窄，指挥官捂住脑袋，到一阵燃烧橡胶一样地呛人气

味从咙里涌上来。眨眨睛，视野里充满了绿的光。看一依旧吵闹不休

的盖革计数，指针拼尽全力向剂量的方向拧，都快要把自己拧断了。

这个剂量的辐，自己恐怕已经没有活路了。

「64，听着……咳咳……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指挥官住64式

的肩膀，「你是人形……存活的概率比我要大……我需要在了事情之后……能

有一个靠得住的信使……」

「长官……请……请不要说傻话……」64捂住嘴，赶忙摇，「您一定会

过去……哪怕牺牲我……我也会保护您……」

「好了……现实一吧……」指挥官苦笑，「看现在的情况……我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