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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榜样(2/2)

十有八九就是这样。

以陆霄为首的孩们聚过来嘲笑她灰土脸全脏兮兮,说她是乞丐,是要饭的,是泥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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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棠觉得自己一没说错,陆霄小时候是格外讨人厌,嚣张跋扈,自以为是。偏偏所有的成年人和同龄人都只知围着他转。夏棠不喜他,很讨厌他,他们穿着净漂亮的衣服,占据园的正中央,又昂贵的玩心,夏棠就在角落里一个人挖泥找蚯蚓捉蚂蚁,自得其乐。

在陆霄面前,聂彬总是笑得很礼貌,很得。得得让夏棠仿佛看见了他爸爸。

陆霄手腕上一个明晃晃的齿痕,见了红,有血印。所有佣人们见他受伤都慌张得不行,忙去找医药箱,拿纱布止血药。

聂彬敞开西装外,衬衫扣解开三颗,坐在钢琴边弹奏。夏棠小时候只觉得他会弹钢琴很厉害,现在才猛地发现不仅厉害也很帅气。

夏棠搞不懂他,她觉得陆霄很讨厌,但他又帮她了黑锅。五岁的她在思索后,认为这是他良心发现,发现了自己过的事是有多么可恶,于心虚所以替她掩饰。

直到聂彬过来把他们分开。

拘谨且小心翼翼得像面对雇主。

“哎呀,你又破费了,给她买这个什么。”夏母假装埋怨地说,“到时候她又顾着玩去了,不好好学习。”

夏棠久违地听见聂彬弹琴,他笑着说自己手早就生了,随手弹了支简单的曲

“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夏棠撇撇嘴,“而且那也是因为他小时候太讨人厌——到现在都有。”

被虫吓了一的男孩恼羞成怒,他们既不懂得礼让女士,也不懂得单挑风度,很没品地一起上来围殴她。

陆老夫人将信将疑:“那是谁咬了你?”

夏棠被他们围起来丢石和泥,她从人群的包围里冲去,直接扑到陆霄上,把他扑倒在地,死死咬住他的手腕,用力到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

门那边的人当然是陆霄,他站在门边,影颀长,额前碎发垂落。

夏棠直接把蚯蚓丢在他们脸上。

现在他就职于陆霄家的公司,或许还真算是雇主。

陆霄也有过钢琴老师,还是个白胡的外国老。陆霄和他很不对付,夏棠经常能听见老叽里咕噜地用带音的英语跟他说上一大长串,听起来反正是不像夸赞,而陆霄则不耐烦地反驳回去,琴声总是断断续续,争吵的内容倒是越来越长。

正静静看着他们,不知听了多久。

总之夏棠没听过他正经弹奏什么曲

她想起黑西装的秘书们。

因为当事人的一咬定,最后这事不了了之。

夏棠在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哥哥面前,不太好意思地捋了捋耳边的发。

连夏棠也有份,她分到了一个MP3,兴。她的手机款式老旧功能不全,MP3携带方便,可以听歌也可以听电台,黑款,小巧且致。

“从前你和陆霄老打架,有一次你还把他给咬血了。”聂彬说,“当时我们都吓坏了,幸好他不计较。”

大家看过去,陆霄皱着眉接受伤消毒和包扎,他又重复了一遍:“不是她。”

小厨房里,聂彬看一夏棠,问她:“这一年你是不是又长了?”

在连五线谱都不知认的夏棠耳朵里,能弹畅的调就是厉害。

夏母乐呵呵地笑着,叫他们两个先聊,多谈谈学习经验。

夏棠被隔在他们围成的圈之外,心里隐约知自己惹了很大的麻烦。她衣服上全是泥土,把脚边的石踢到一边去,逞地想自己一也不后悔。

忽然他见到站在门厅那边的人,从钢琴边站起来,微微致意。

陆霄痛得脸皱起,却还要装得满不在乎,矜傲地说:“是我自己咬的,行了吧。”

他静悄悄地从后厨的侧门来,给每个人都打了招呼,带了礼,哪怕是此前不认识他的新职工。

现在还不知谁咬谁,陆霄留在她脖边的痕迹过了两三天才消,她穿了整整三天的衣。

“没啦,早就没长了。”

“不是她。”忽然有人说。

夏棠走了神,想在聂彬学生时代的文艺汇演里,穿着燕尾服在台上演奏钢琴的样,一定能收获很多女生的暗恋之情。

陆老夫人对这唯一的孙有加,见不得他受伤更见不得他血。家问是谁的,孩们踊跃地指认夏棠。

聂彬弹了一小段克莱德曼版本的《梦中的婚礼》。夏棠很给面地大为赞扬了一番,聂彬听她把一首简单的曲夸得天坠,不由笑了笑。

下午聂彬到了宅,他开自己的车来,穿着与白衬衫,相貌与家越来越有几分肖似,模样文质彬彬且温和礼貌,已然是一位青年才俊。

聂彬笑:“没长个,但人长大了。小时候跟小豹似的咋咋呼呼,现在倒越来越淑女了。”

聂彬望着她打量一会,然后说:“你还真没变。”

聂彬解释:“这是给夏棠买来听英语的,现在学习更方便了,网上就有不少音频课程,下在里面,随时可以拿来听。”

一楼有一架三角钢琴,定期调音,但一直蒙尘。从前聂彬在的时候,夏棠有时会搬条凳坐在边上听他弹琴,他走之后就不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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