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要上厕所？”她嘴里全是泡沫，吐词不清。

他没有特别想去的大学，也没有特别喜的专业，只是玛依拉常常说要好好读书，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不要一辈都被困在草原上，睁闭都是羊，那样的生活一就看得到，关键是太苦了，日晒雨淋，年纪轻轻一病痛。

“等一下，上就去。”草草扫了就关上了手机，阿依努尔扭准备洗手间，急忙之中撞上了一堵墙，结实得很，鼻梁骨阵阵发疼。

“你打嘛。”

阿依努尔吃完饭就坐在草地凉看手机，光逐渐将整片草原覆盖，金光灿烂，她抱着膝盖，盯着发光的屏幕不知什么。

玛依拉提着羊回来时她已经挪了毡房，在手机上东一下西一下，心不在焉。

“是个211吧？”德叶斯一听连忙问，翘起的嘴角本放不下来，得到肯定回答后轻轻叹了声：“就是有远。”

“那也太可惜了！你哥学校可比我哥学校好多了！你要是能去看看就好了。”曼月孜听说后惋惜得很，其实她也很想去X大看看。可谁让二是冲刺阶段，他们得早早来学校上课呢。

之前去办公室作业，年级主任和几个老师在讨论K大的招生信息，她福至心灵，回去好好了番功课。照约丹纳的联考成绩，服从调剂也算稳当，恰巧今年扩招，是个好机会。

阿依努尔形明显停顿了下，浇洗脸的动作也放轻许多，竖起耳朵听玛依拉和约丹纳的对话。

阿依努尔抬看了他一，又迅速移开，“你就留在省内吧，不然那么远，我去看你都得坐一整天的车。”

约丹纳摇摇，“没有。”

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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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努尔心里还剩的一丝期待终于落空，拿着牙刷就了卧室，在枕下摸手机，X大的简介。看着地图上从西北到东南长长的一段线条，她扯了扯，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好歹还在省内呢。

“X大。”

她噤了声，闷在手机上了两下，“嘟”了两声后，电话接通，像是拿了个手的山芋，她迅速伸长胳膊把手机递到了玛依拉耳边。玛依拉只好接过电话自己跟约丹纳说。

志愿填报后大家又回到了牧场，只有约丹纳在家等后续消息，若是录取通知书到了，他得照里面的要求置办行李品，还得准备银行卡开事宜。

玛依拉正要喊她吃饭，推开门就皱着眉，“怎么刷牙刷到房间里去了？洗漱完了来吃饭，手机等会儿再看不行吗？”

一大早家里人提醒他：“今天下午六系统就关闭了，你填好了没有？可千万别忘了！”

约丹纳蓦然一惊，连呼都短暂地停滞了，而后心底一阵苦涩长叹，他何尝不想近些呢？但还是起心持说：“我想去外面看看。”

“是在X市的那所学校吗？”

她再没说话，垂盯着手机，开搜索框，输自己所知的各学校名称，再一一开历年分数线，顺便浏览学校所设的专业类。

“第一志愿你填的哪个？”

“你不是拿着手机么，顺便。”

“那也行，但可不能虎。”

德叶斯就算整天在手机刷视频也看不个名堂，只好说：“我们都不懂，你自己多在网上看看。”

玛依拉一拍脑门，蓦地想起来： “诶，帕勒提不是刚上大学嘛，他肯定比我们懂这些，哪天请他来吃饭，你多问问他。”

阿依努尔愣了下，“没有啊。”这算哪门的吵架，不知怎么突然就互不搭理，僵持这么久不过是拉不下脸面而已。

视线轻轻落到了洗手间的单薄背影上，他不疾不徐应：“填好了。”

明明约丹纳不在边看她，该是自由得很，想玩游戏或是聊QQ都没人说。可能人都是贱得慌。

只是挑选范围瞬间扩大，她反而没了目标，那么多，肯定得挑了。

约丹纳看着她漆黑灵动的眸，猜得大致意思，往旁边让了让，“你先去吧。”

“阿依努尔，给你哥打个电话，问他录取通知书到没到。”

“就是那所。”

阿依努尔看着作业本最后一页上记下的关键词：K大，211，国家重建设学校，扩招……以及手机相册里保存的K大近五年分数线截图，一阵惘然。

那的约丹纳没听到期待中的声音有些失望，他知，从他说自己想去外面看看她就不大开心，偏偏还当着众人的面对X大赞不绝。他不知怎么开，也不敢开。

气氛凝滞，待了没一会儿她就撂挑不了，“你自己看吧。”冷声丢下句话就回了自己房间。

约丹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盯着电脑郁郁寡，他不知到底怎么才算恰当。他能确定自己惹她不兴了，因为从那以后她再没过问他的志愿填报相关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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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淡无趣的暑假眨飞逝，约丹纳九月五号开学，很不巧，阿依努尔八月中就要上课，无缘同去报到看看他的学校。

意料之中，约丹纳被第一志愿的X大录取，专业是自动化，这几天在等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那让你给他打个电话你不答应？前几天让你打电话问问本复印件的事也是磨磨蹭蹭，不情不愿的。”

她还想说来让他刮目相看，没料到他本不打算留在省内，这个建议还没说就夭折了。

剩两人单独在房间时，阿依努尔转瞄了房门，悄声问：“哥，你有很想去的学校吗？”

到最后她也没问他怎么突发奇想改变主意又留在了省内，只是偶尔心底会庆幸。

“你自己打吧。”

后来，他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自己太过依赖目前的生活，依赖这个狭小圈里的人，他甚至不敢想象分开的那天。

填报志愿截止的前一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从床上坐起来，横了心打开电脑填了志愿。

“跟你哥吵架了？”

约丹纳冷不丁想起那回吃饭时的场景，顿了顿才说：“他在牧场，来回也不方便，我到时候打电话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