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整个人都僵住，看着顾淮下床要离开病房，正要阻止，却被顾淮扫过来极冷淡的一止住了已经到嘴边的话。

他不相信芬里尔特意潜亚盟国的军事基地只是为了找他报仇给他注药剂，他跟芬里尔之间的虽然恩怨不少，但他自问还没有到能让芬里尔如此大费周章的地步。

片刻后，斯霍然站起，对顾淮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人抓回来，问清楚他到底给你注了什么鬼东西！”

顾淮被拦住去路也没有再回去跟斯说话，两人在病房内外僵持数分钟后，在病房里站着的斯才终于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地低吼：“让他走！他要回研究所就让他回去，我倒要看看他拖着那副离开了自己的omega就不行的破能研究什么东西来！”

“经过分析，这药无法跟任何一已知的药匹上，而且因为提取到的药实在太少，又混着顾教授的，我们实在无法查清这药的成分……”军医被斯一喝，不敢有所隐瞒，急忙把分析结果一脑说来，只是斯显然不满意这结果，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板着脸打断了他。

几名在他昏迷时新换的特警卫兵正守在病房门外，见到顾淮来抬手就拦住他。

“我累了，所以让你护送我一下不行吗。你从我这里拿了那么多情报，总该也让我使唤一下。”芬里尔就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全不认为自己是在给别人制造麻烦。

“我让你来基地，是因为我不方便去。你这样肆无忌惮地擅自对顾淮动手，万一了什么意外连累我被发现，该怎么办？”那人语带愠怒，显然对alpha相当不满。

走到病房门，顾淮冷冷看一还杵在门挡住他去路的军医，对方被他这一看得浑发寒，想也不想就让开了。

斯回望过去，厉声：“但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赶说！”

病房里陷了短暂的死寂。

“呵，别装了，你本不是因为我要你来才来的。”那人像是又冷静了下来，话声一顿对芬里尔：“你本是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顾淮才会来亚盟国。”

坐在副驾驶座上此前一直闭着像陷熟睡中的alpha，在听到质问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睁瞥向边的人，：“你没问，我为什么要说？何况，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会照你的意愿行事。”

他们是易关系，不是雇佣或其他任何主从关系，各自的行为本来就不受对方束缚。

“那是你的问题，跟我无关。”芬里尔毫不在意地把话怼回去，：“我任何事都只看自己的心情，别人的死活，我为什么要在乎。”

“你！”那人被芬里尔噎得太一阵，血压直线飙升，“既然如此，你又凭什么要我送你基地，你既然能轻易潜来，一定就也能去，要我送你来，是拿我寻开心吗？！”

第七十一章 人实验

“怕？我若会怕就不会和你行易。”那人说着，怀里的通讯震动几下，他拿通讯看了收到的讯息，毫不客气地说：“带上你要的装备赶下车，顾淮已经醒了，我得赶回去免得引起人怀疑。”

明显压抑着怒火的声线，就像一绷得极的弦，随时都有断裂的可能。

军医被斯这么一喝，当下就把手里的文件了皱褶，他自然知这不是斯想听到的，可他们已经反复分析化验了好几次，又在数据库里反复查，最后实在无法找对应的药，才不得不着来报告结果。

瞅着把自己藏得严密的人，芬里尔嗤笑一声，：“那玩意，对我来说早就已经没那么重要了。更何况这一次，我可是特意先来的亚盟国。”

这对alpha而言难以忍受的话并没能对顾淮造成任何影响，他接过另一名特警卫兵递过来的份卡和衣服鞋，背脊直不半分虚弱地带着看守他的特警卫兵们大步离开。

“我还要回研究所继续实验，习维离开去参加峰会前说过，他回来时研究若是没有任何展，就要拿我跟提尔的儿开刀。”顾淮目光清冷，虽看着斯说话，可里却本没有斯的存在，“我没时间浪费在病床上。”

“醒得倒是比我预计的时间更快些。”芬里尔眉

芬里尔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他一时半会死不了，既然如此，他也就没必要去在意那么多，已经毁了，无论是谁再对他的什么，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区别。

斯静默了一下，：“你能认清这就好，记住自己现在的份，不该问的别问。至于他给你注的药剂，军医已经第一时间从你的里提取了残余药，现在正在加行药分析，应该很快就能得结果。”

黑的生化装甲车从基地一侧门开，穿过吊桥废弃的城市，开过长长的隧后，在一片荒芜的路边停靠。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敲响，一名军医拿着文件站在门，犹豫地说：“报告，药分析结果已经来了，但是……”

“有没有只有你自己知。当然，我这么说兴许的确是太武断，但如果只是为了把那些实验记录还有标本给我，你会特意先来亚盟国么。”低促的笑声像是讽刺，那人的手在方向盘上敲两下，：“你自己的想法行事，就说明你不什么都只为了自己的目的，别人对你来说只是为了达成目的而利用的东西。你对顾淮下手，多半也是因为他对你来说有利用价值，毕竟不怎么说，他是提尔的alpha，据我所知，你可是个非同寻常的弟控。虽然我不知你到底对顾淮了什么，但你显然也没打算现在就要了他的命。”

“你不要太得寸尺了，我跟你要情报，相对的，你要的东西我也给你了，还据你的情况行了改良。”始终把脸隐藏在影中的人微微向前倾了一下，：“我不欠你什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不知那个通缉犯给顾教授注了什么药剂？！”斯说到最后，声调完全控制不住地，他才刚怼了顾淮，结果军医立就来打他的脸，这是存心让他把脸在顾淮面前丢光吗？！

芬里尔这个人，虽然横行无忌，但也不是真的就什么都只看心情，至少，如果不是有密的计划，当初他不可能脱离m国的掌控还带走机密文件。他只是很会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才会看起来随心所跋扈自恣。便是这一次来亚盟国，与其说是为了顾淮或是完成易，不如说是因为这两件事正好可以同时在亚盟国完成，芬里尔才会选择优先到亚盟国而把其他事押后。

“是吗？我怎么不知顾淮对我来说这么重要。”芬里尔几分惊讶的样，而后神又冷了下来，“随便揣测别人的心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路边的灯已经毁坏不会再亮起，加上天空中乌云密布将月亮遮挡得半不，除了被装甲车车灯光照亮的一小段公路，四周一片黑暗。

饶有兴致地拍几下手为对方鼓掌，芬里尔没有被他的话惹怒，却低笑反问：“你说这些倒是大胆，就不怕我现在就把你杀了么？”

面对他的保证，顾淮连理都懒得理，径直从病床上慢慢坐起，稍稍活动了一下肩颈确认自己除了轻微内血没有其他问题后，也不那输袋还剩下大半包，直接掉了手背上的滞留针，而后掀开被下床，冷然：“不必了，你没那个能力。我也不需要，横竖已经离死不远，也不在乎谁再往我多来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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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被一个国际通缉犯打伤并往注了不明药剂，却连质问一句的权利都没有。”顾淮冷笑一声，：“那看来我也没必要问你，是否查清这个国际通缉犯潜基地的目的是什么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大半张脸都隐藏在昏暗的影中，嘴角下撇透不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握又松开，反复几次之后，才终于听到他开说：“你没跟我说，你会动顾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