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不是在提尔里长大，可提尔却很那个孩，曾经抱着他小声地跟他念叨，特别想知孩长大以后会像谁。

他不能让提尔失望，不能让提尔回来时听到他们的儿已经死去的噩耗。

在一阵又一阵的撕扯痛中，顾淮伸手去摸索睡下前放在床的那杯，然而因手颤抖得厉害，碰到杯时全然无力握杯，在挣扎间，那杯早已凉透的直接从他掌心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他的两个alpha父亲为了想要一个孩，不惜接受风险极大实验手术，亲育他这个实验，在他有限的记忆里，两个父亲都很他，当初为了能稳定他的双信息素，两个父亲都反复数次提取自的信息素合研究人员制造能稳定他的药剂。

——要是没有这该死的双就好了……

于他而言，只要有提尔就足够。

已经一年多了，他已经失去提尔的信息素一年多了。

同时缠绕在他上的，还有已经将他刺得鲜血淋淋的荆棘条，那是他跟儿的连接，在得不到火焰信息素的痛苦中，他必须竭力提取自己已经越来越稀薄的信息素去维持儿的生命。

“提……尔……”不自觉的呢喃声，顾淮一气，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用手把抠来的冲动。

从开始顺着神经蔓延全，在黑暗中顾淮蜷起，痛苦得的每一块肌都仿佛在搐痉挛。

活下去……

他会被这个国家利用殆尽，哪怕是死后也不得解脱。

他从来就没有过过一天正常的日，没有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过，他甚至在两个alpha父亲牺牲前就知，自己将会成为比他们更的特兵，会因为任务而杀很多的人，直到有一天被比他更的实验杀死，而他的尸，会被送去研究室解剖，让那些研究人员用他的基因和行更多的实验。

提尔在反复的实验和无数次的任务之后，早就已经无法像个正常的omega一样育孩，别说当时提尔并不想被当生育工，即便是提尔自己提要孩，他也不可能让提尔去冒那个险。

明明就不是他自己想要来到这个世上，也不是他自己想要的双，就连这该死的人生也不是他想要的。

明明早已好心理准备，但到了真正开始没有提尔在边的日，才认识到这心理和神还有上的三重折磨，远比他预想的要更为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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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被标记就好了……

他无法想象提尔怀大肚的样，更不敢让提尔因此一个孩而承担失去生命的风险。

其实，相较于提尔，他对那个孩并没有那么的情，他想要的本来就只有提尔，孩只是他为了保护提尔才答应让上面的人提取他跟提尔的基因培育。

把毁掉的话，他就不会再这么痛苦了吧？

在后颈上的双每时每刻都因得不到那火焰信息素的安抚而剧痛，这剧痛没有一天能停歇，更随着日的增多而变得越发剧烈，并以为中心开始向全蔓延。

真的，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思念在无穷无尽的痛楚中生长，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

——要是，要是他没有因为父亲们自私的渴望而生，就好了……

每个人都有一个承受极限，痛到极致的时候，即便是他也会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念。

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提尔接受那样的实验手术，他甚至从一开始就不想要有孩。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受罪？

可是，如果把毁掉，他也就无法活下去了。

在这一上，他跟自己的alpha父亲们有本质上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