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有片刻之后，他见遗笔之中许多要之还需慢慢参悟，便准备回殿细观，于是化光一，往殿中回返。

阵灵此时一挥手，海中玉一降了下去。

而殿中数名长老观望下来，猜测殿主张衍得二重境中。于是商议送礼恭贺之事，至于下，却是万万不敢上去相扰。

张衍落去正殿后，仔细详研三代遗笔，看了数遍下来后，轻起指在玉简上一扣，思忖：“果然世易时移，天地灵机不同，开辟天之法也是有所不同。”

从溟沧万载以来历代天真人记述来观，可以清晰见得，八九千载之前，其法门与今朝所用却是大相径，不是一个路数。

对此他之前已有所预见，不过观读了三代掌门记述，了解的更为透彻了。

近万年前，那时天真人多是大能之辈所传弟，有许多还是百劫余生之人。因方除天天妖，东华三洲之地上还有不少天地异及毒虫，势力稍弱一便难活命，可以说能站稳脚跟之人，个个都是法力横。

那时天真人所辟天，被称之为“灵华天”，但而今修士所辟天，却是被冠之以“内真天”的名号。

实则是这两者是二而为一之事，好比一棵树木在成材之后与幼苗之时的不同称呼。

“灵华天”乃是修士凭借自法力，自此方天地之中真正以法力开辟一方界域，再引灵机，成就天。

“内真天”只能攀附天地，暂借一方来用。

若是把九洲天地比作一河渠，而灵机比作那其中奔不息的滔滔大河，那么先贤所为，就是在旁引开湖，并使之不断壮大，只要湖积蓄得足够广阔辽远，便是有朝一日江断绝，只要彼此割裂划断，也可自存下去。

而后人所，却是将一盛之丢河中，随波逐，非但自家拿不住，且一旦枯河，也要一同受累。

这里原因，却是因为随天地灵机渐蹙，更少得紫清灵机这等奇，天地间修士又越来越多，以至造成大多数后辈在各个方面难与这些先人比肩。

但后人却也不是无有智慧，“内真天”初看不足，但却可通过不停祭炼，或是后辈弟几代承接，用功足满之后，最后也能达到“灵华天”这等境地，与前者相比，虽力不能及，但巧犹过之。

张衍私下以为，“内真天”才方是常态，若人人开辟“灵华天”，那天地灵机早便断绝了。

不过以而今修士之能，若要为之，也不是不能到前人这等地步，但却必然会以牺牲自家命为代价，是以并不值得他们如此。

而别人不得，却不代表他不得，他乃是至法成就，法力又冠军同辈，却不怕开辟天之时后力不继。

之所以非要如此，那是因为开辟天，是造得这一方内天地，随功行增长，就可借之以脱去此界。是以修士所营天，不仅仅是那等避藏匿所在，还是气修士日后渡世飞升的依凭。

凡有意破解飞升之士，皆是会想法设法去成就“灵华天”，当然亦有别走奇径的大能之辈无需此，但那却少之又少。

张衍把目光投下，看着那最后一枚无窍元石，这一缕紫清灵机原本还留作他用，但如今看来，却是要用在此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