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想以数量衡量生命。」安说，「不过就目前的战况来说，那对我

们是最能接受的结果。若补给和贸易路线继续遭受扰，饥荒蔓延开来，那么需

要放弃的就可能是整座圣城以及周边两位数的村庄了……」

「我知你为了消灭族禅竭虑，女神看得到你的奉献。」弗利兹又一次

打断

，「但这样，这样信徒们还会怎么看待我们，诸王国又会怎么看待我们？

偏偏还是在阿拉南的丑闻刚刚过去的现在……」

「如果能容许我冒犯的话，前教皇阿拉南阁下的丑闻是您主动散布去的。」

「那不一样！阿拉南在位那么久，没有民意怎么把他的党羽一齐清算……你

为什么现在提那件事？你是想为阿拉南报仇使我难堪吗？说起来你的圣女还是他

册封的，那个阿拉南私底下搞了那么多修女该不会……！」

安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旁边的护卫有些听不下去，不动声地扯了

扯衣角提醒，弗利兹才重重地咂了下。

「……当我没说！总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重建教廷的微信！真是的怎么会

这样，本以为族的现正是最好的机会，那个碍的阿拉南也不在了，接下来

就只要让诸国明白只有团结在教廷的指导下才有和平与繁荣才是……这样今年的

贡金肯定会少，以后也更难调集他们的军队了……得让他们更切地明白教廷的

奉献，下次防线分时让他们到最前线……」

弗利兹咬着指甲，逐渐陷了自言自语的沉思中。安既没打断的意思，也不

打算就此离去，站在原地抬仰望天板上的画。既然是圣典，大多故事自然

多与女神有关，少数的几个都很有些琐碎和无聊，这个画除了展示宝石的瑰丽

和画家的技艺以外并没有太多实际意义。因此安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株野，长在

日渐冷清的街正中，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太便被车碾个粉碎。但那是谁的

错呢？是植株扎错了地方，是人类不该让它有机会生长来，还是因为女神竟

让这一切有机会发生？但女神早就不在了，白之女神毕竟连自己的陨落都没能阻

止……

「弗利兹阁下。」安依然看着天板的画，想着被碾平的野，「您会怜

悯生长在路正中被车碾碎了的野吗？」

「……什么？」

安终于转回，看着惊愕地转过来的弗利兹，「扎错了，在不合适的时

机长了来，连自己的世界都未能明白，连自己要什么和该什么都未能

明白，就这么被过路的车，或者蹄，扑啦地碾了过去，甚至行经之后都不知

自己碾了什么的，这样的野，你会为它哀伤吗？」

「你在说什么啊，哪有那时间……」

「太好了。」安微笑了起来，柔和的，毫无破绽的，但是也空无一的透明

笑容。她迎着所有人的疑惑向前，一步，两步，右手轻轻放在银杖的端，那里

有个不起的握把，被雕的护手环绕在中，轻轻一拧，觉得到杖内卡扣

脱开的微颤。

唰——！

然后在所有人意识到她要什么之前，在所有人反应到将会发生什么之前

，老者的首级已经脱离飞，血从脖颈的断涌成泉，淅淅沥沥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