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忽明忽灭的烛火看了许久，直到火光晃得她视线模糊、眶发酸，她才移开了目光，地闭上了睛。

“将军们谋划许久，经此今日一战，西域损失近七万大军，怕是短时间内不会再兵了。夫人还是以为重，明日先撤到后方城中休息吧。”

“夫人，今晚已收到密信，东楚皇帝已于三日前驾崩，新太登基，后日将举行登基大典。”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帐内灯火幽暗，隐约瞧见帐中间站了一人，拿着一张薄薄的书信，正递给了坐在书案后的人。

她记得，那男人活着

帐帘掀起，书案上的烛火瞬间舞动起来，摇摇坠似的，一会儿又恢复了直的模样。

她着信纸看了半天，盯着上面的“新帝登基”的几个字，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放下了手，浅浅地“嗯”了一声，再无言语。

女的声音冰冰凉的，没什么起伏。

她的声音暗哑清冷，仿佛正在极力忍着什么痛楚似的，整个人都绷着。

烛火映在他脸上，显脸上的一血痕，给朗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戾气。

话音路下，书案后传来了女的低咳声，声音轻颤颤的，似乎努力压着，咳了半晌才停下，角泛起了薄红，像是已将全的力气用尽了。

北境在东楚的最北端，十年之间，扩展了整整十一州、上百亩的土地。

一听见“大都督”三个字，女隐在影里的脸登时又白了几分，连上的血也褪尽了。

书案前，宗桓又站了半天，终究没再说什么，低下行礼后，转离开了。

这位北境大都督，名唤季尧，曾经踏破东楚的半江山、令东楚人闻风丧胆的北境玉家军，上百万步兵铁骑浩军队，都只听他一人号令。

三年前，三国开始休战养息，北境的将士们在率兵征战的三位都督之中，推举了一位北境首领，手握玉家军最指挥权，众人为表敬重，尊称其为大都督。

她声音不大，端的却是掷地有声、不容置疑的主将模样。

十多年前，东楚、西域两国鼎立，东楚的北边关被起义军占领，东楚的北边一带被割裂开来，成立了新的国家——北境。

站在书案前的男人材大，甲胄上面沾了血，似是怕把上的凉气和血腥味过给书案后的人，此时站得离书案颇远，极其恭敬地低着。

“如今我们北境刚失了主帅，这么好的机会，西域绝不会轻易退兵。这些日，宗桓大人奔波前线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宗桓了声“是”，站直了，却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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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手握刀戟、穿甲胄，站在军中主帅的军帐前值班站岗，里面偶尔随风传来几句低语声。

他在原地半晌没动，眉目间染上了几分伤，斟酌许久才开劝：“夫人，大都督去世已有半月，夫人就算是再悲痛，也要先保重，切勿过度劳。”

卷曲的睫微微颤动，她垂下眸，看着手里的汤婆，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纹，却了句：“退下吧。”

刚才宗桓提到的“大都督”，是他们北境玉家军的主帅，也是北境最大的首领。

而后来，她就成了大都督夫人。

书案后的人看见那封信时，蓦然顿了片刻，才伸手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