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房东

字数：158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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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５

过去，明会在好气后，以双缠住的腰。接着，她会用脚跟轻的尾

椎，表示「继续下去」和「只许内」等。后一现在得节制，明想，但还

是很期待。无论她会几次，重是要到为止。

而明一直觉得，今天不会展得那么快。特别在她后，看起来好像又

更不专心了。明的味、叫声、时的样，以及她抓着的方式，都很能

激起的。最好的证据，就是主要手的充血到现在都还未消去超过一成。

而她的耳朵却垂下，睛周围的肌肤也越来越松垮。在之前，就该先让她倾吐

心事才对，明想，在心里叹好大一气。自责加上无力，让明也得要几次呼

，才能消去腹中的不适。这次，她的余韵有很多淤积。

两人现在的状况都不好，再下去，实在不太理想。当然很卖力，也算是

喜这过程；但她从到尾，似乎都带有不少应酬成分。明想，期望那成分减

少，应该不至於太过任傲慢。

她想知的所有烦恼，即使那分享的过程可能又会让觉得很痛苦。在询

问这类问题时，明曾考虑要表现得势些。而即使不吐槽，明自己也会觉得很

莫名其妙。只需要语气定一些就好，明想，但不好拿。

若是她对表现得过分严厉，觉就会很糟糕。看在像这样有些年纪的人

中，可能会觉得明不只是自我膨胀，还有反社会人格。所以到最后，明还是

只能──也只想──温柔、小心的提问题。很大的可能是，会假装没听到。

再不然，她或许会有些生气的说：「我现在不想谈！」如果是这态度，明─

─即到挫折和受伤──也能够理解。

在这样的情形下，明猜，或许一样能够到。而在心灵方面没有

展，双方都会到遗憾；这些负面情绪会在后扩散开来，让余韵带

冷冰冰的觉。那样或许也不错，明想。不要半秒，她在心里猛抓自己的发。

停止下半思考！很难得的，明和良心完全同步。

她之所以一直想着要和继续下去，也是期待后的舒畅，能让面

对问题时会比较轻松。但比起可能那累到快要睡着的情形，像现在双方都拥有

足够的神，应该比较适合长时间对话，明想。

在考虑好几秒后，明一气，终於开问：「告诉我，你过去的事。」这

问法不算複杂，还有笼统，但已足以让停下动作。她愣住了，呼变得非

常缓慢。的睛没有瞇起来，但瞳孔缩小一圈，让她的神看来是变得更为锐

利。明的汗竖起，有会受到严厉谴责的心理准备。其实没有生气，只是有些

张。

其实在送明到学校后，就已经有会被她这么问的心理准备。即使没有非常

惊讶，在实际面对时，还是会觉得很不舒服。她觉有不少血聚集到腔，

而这完是全动面临危机时的反应。现在，是因为恐惧而心加快、呼急促。

在沉默近十秒后，她还是无法开。不希望自己的表情会让明觉得有威胁，

先把她放到地上。的动作很慢、很轻柔，想尽量让明到放松。

那问题很破坏情调，明晓得。此时，两人的中断，远比先前发呆时

还要烈。今天说不定就只会这一次，明在问之前还没有过这想法，现在却

觉得非常有可能。虽有些可惜，但她可以接受。能了解的过去，其他人的过去，

明想，为他们的喂养者，这一段过程绝对是必要的。

低下时，连嘴边的肤也垂下来。现在的她，看来全无力，觉和早

上时几乎没有两样。的型没变，依旧维持狼人型态。而明却有将近一分钟，

几乎忘记的肌和骨骼有多大；现在的气势很弱，像是回到被明初次喂养之

前。

闭上双，自己的右手掌。她晓得，得把手指或掌腹给咬破，才足以把

贯穿背脊的寒意与缩给抵销掉。而她不打算那么；伤害自己、使明更担心，

只会让气氛变得更不愉快。所以睁开双，咬着牙，全颤抖。她握双拳，

背上的都竖起来。虽然看来有些恐怖，但明晓得，不是在生气，而是再全力

把痛苦压下。

明很心疼，开始到后悔。有超过五秒，明觉得自己该收回刚才的要求。但

又觉得现在不让说来，未来情况只可能会更糟。明不想失去她，而担心自己

这样会不会太自以为是，明还是多加一句：「希望你不会介意。」

多缺乏贴的一句话，明想，连安都称不上。但远比沉默好些，想，呼

一气。在全颤抖几秒后，的又塌下来，像是又被淋了。彷彿一下老了

好几岁的她，看起来相当脆弱。慢慢竖起耳朵，说：「要我讲那段往事的话─

─我需要，喝东西。」

从地面隙拿来的，是在一般酒行就买得到的香甜酒。由人类酒厂酿造，

明想，晓得指的不可能是其他饮料。她以为会用室里的某些设施自行酿造，

而室内有提供这功能，也懒得时间和神去。

一共拿六瓶酒，里的颜除了黄、红、白之外，甚至还有绿和黑

的。明虽然不太了解，但有看过一些稍微描述到酒保工作的节目，知香甜酒很

多时后都是拿来和果、汽或冰沙混在一起。会直接拿来喝的人应该不多，明

想。她即使看不懂上面的英文字，也晓得每一瓶的酒度可能都超过百分之三

十，而前没有一瓶是全新的；每一瓶都喝被喝掉至少一杯的量，有些甚至剩下

一半不到。都是喝的？明猜，这会是常睡觉的原因吗？

而明在和她接吻的时候都没闻到任何酒味。或许能透过法术等方法，先把

内的酒和中的酒味都迅速代谢掉，明猜，对手生来说，使用那些小技

巧，可能比一次控制多只手还要简单。前每一瓶酒的外观看来都很新，要是

和的岁数差不多，明应该能很轻易就从包装上看来。

约两秒考虑后，拿起一瓶上绘有蜂的酒。她扭开黑塑胶盖，把金

黄的酒倒到薄而宽的杯里。那杯就是电视上常现的威士忌杯，明曾在大

卖场看过，而家里没有这东西。她猜，应该是泥帮忙买的。酒倒到半满，而在

把酒瓶盖好前，一烈的甜凉气味立刻瀰漫开来。对明来说，那味闻起来

有像是外国巧克力。她耐不住好奇，问：「这些，是你买的？」

，盯着玻璃杯，说：「在你成为我们的喂养者之后，我为了庆祝，有

开一些来喝。」想起当时的情况，的鬍鬚稍微翘得一些。有将近三秒，她的

神情也变得轻松一些。在那个时候，她是真的到很兴；而可能这也表示，她

在其他的时候，喝酒都只是为了解愁而已，明想，丝、泥和泠不可能没察觉到。

晓得明在想些什么，立刻说：「他们当然有发现我的情况，却没告诉你。

除了不想让你心，也是想帮我维持好形象吧。」

明，发现自己差就陷不贴他们的傲慢逻辑中。她也不会因为喜

喝一酒，而对有什么意见。虽然在一杯喝完后，很快接着倒一杯，量是

有些多，明想，但手生的内脏工作效率又和人类不同。所以她尽有担忧，

但不打算对提健康方面的建言；反正也不曾醉醺醺的现在她面前。

最让明在意的，反而是另一件小事：丝、泥、和泠，会和一起喝吗？不

看外观的话，他们都是成年人，明想，会聚在一起喝酒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既

然是为了庆祝找到喂养者，那就有可能是在来前，每个人都喝过一。包括

，明想，倒不担心内残留的酒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

晓得他们会为找到喂养者喝酒庆祝，明其实还兴的；实际上的画面细节

到底是怎样，她真的非常好奇。但明不想因为提这太过琐碎的问题，而妨碍

的情绪和思绪整理。

在喝到第三杯酒之后，的神情又变得更複杂。她应该正忙着在回忆中选取

合适的段落，明猜，心里还是会到有些罪恶。

其实，对於现在的这场面，早已在脑中预习过不下百次。她有构思一

大纲，晓得现在的明最适合优先听到哪些段落。倒是自己在明的中，好像已

经从一个思绪複杂的人，变成一个颓废、不会照顾自己、总让大家不愉快的麻烦

存在，这才是目前最到沉重的。

以往，最注重的，是包括她在内所有手生的修养、才能和技巧；接

着是喂养者的个、情绪，以及喂养者在行为和日常生活上的各习惯、偏好；

最后才是隐藏自的存在，和面对可能现的敌人时，该如何因应等问题。

明除了偶而会勉自己外，各方面表现真的没话说，想。丝或许常让明和

泥吐槽连连，但即使是也无可否认，丝非常懂得炒气氛；明明是最像小孩

的，却最懂得人类和手生的浪漫。对於丝的表现，其实最到放心。

而就目前看来，发现，自己才是最常破坏气氛的人。正因为很早就注意到

这，她才会对明採取回避的态度，还不常和其他人一起服侍明。但明是他们最

大的恩人，晓得，自己那样，在许多方面看来还是相当失礼的。

等下在讲述时，会把自己想像是服从喂养者的命令。明刚才询问的时候，

要是摆一副如军官、女皇般的严厉态度，反而会舒坦不少。这想法，明可

完全没料到。

不要一分钟，就喝了四杯。而她以前就想过，面对这情况，至少得喝五

杯才行。虽然很难看，晓得，但必须如此。她要是不喝，可没法保证自己在讲

到某些段落时，不会胃痛到闭上双。怕自己最后除了呕吐之外，还会有其他

反常行为现。所以她传递讯息给泠，要他帮忙注意一下她的行为；她不希望自

己会对明任何失礼的事。

泠在的左边方向，距离她们将近一公里。泠透过位於右脚前的隙，确实

接收到讯息。他得觉得多虑了，而明也会同意他的看法。在泠的心中，的自

制能力还远超过他们的创造者。

而为避免任何意外，也是为了服从领袖的命令，泠还是暂时停下手边的工作。

呼一大气的他，瞬间变得透明。在仔看过手边的镜，确定法术运作正常后，

他使劲一。瞬间从原地消失的泠，开始在室内冲刺。他的时速一下就超过八

十公里，而在三秒之内，他的时速加速至两百公里。与空气的声响，与他

起跑时对地面造成的震波，都引起丝和泥的注意。一直到泠用和同样的方法传

讯息过去，她们才确定不是有什么侵者现。

而丝和泥在得知的担忧后，也无法完全到放松。咬着牙的丝，看来尤其

张；她不认为喝酒后会失控，也不担心泠的行动对两人会造成任何妨碍。重

当然还是在明听过的话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丝当然希望她们的关系变得更为亲近，但万一是变得更为疏远呢？以一个十

六岁的女孩而言，明这段期间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丝想，使劲抓着自己的大。

这阵，丝只沉浸在幸福中，几乎是完全没想像过这情况。她可是把明带来此

的人，竟一直逃避如此重要的问题。而想到自己一开始和明见面时，心里的确

有要想一个人佔有明的念，更是让丝觉得十分惭愧。

泥微笑，把丝抱在怀里。她要丝别为她们担心，「明和都比我们成熟多了。」

泥说，右手摸丝的。接着，泥以左手轻拨丝的双臂，要丝别把自己的两都给

掐到淤青。丝一气后，整个人。她半睁着，把靠在泥的大上。泥

一边微笑，一边用双手轻丝的。丝觉得很舒服，也很快也微笑。

泠规律吐息，尽可能把内的气给从鼻散。在等到距离够近时，他伸

双手、使劲一。下一秒，他的速度慢下来。不仅如此，飞在半空中的他，整

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好像不只是他的质量、动能改变，连脚下的重力都消失似

的。当他以跪姿着地时，那声音小得只有才听得到。

泠现在距离她们不到二十公尺，明完全没发现。而才刚落地没多久，他又以

另一个法术将自己的意识以手指送。像是一个迅速织网的蜘蛛，他双手贴地

面，让自己的应范围持续扩大。不到半分钟，明和的心、呼、肌，甚

至脑波等资讯，都在泠的掌握中。好守卫的工作，泠想，双的光芒缩得快和

针尖一样小。

一下，对泠表示满意。明也多少能察觉到周围的一变化，但以为只

是稍微调整一下这片区域的温度。

晓得，实际描述起来，必定会是很长的一段故事。但她不漏掉太多细节，

只好期盼明也有一样的想法。在喝下第七杯酒后，沉默近一分钟。她闭上睛，

呼一既甜又烈的气息，开──

我一睁开双，看到的尽是一片浅绿。起先，我以为自己是被困在沼泽之中。

然而，我却可以呼。我明明有受到浮力，却吐不多少泡泡。光这样就足以

确定，我不是泡在里。

在距离我三个手掌宽度的前方，有一片浅绿的薄。除此之外，我还被一

堆绿的块包围。虽然无法得知整外型，但我晓得，自己是在中。我待

在一个活的内，这表示我离所谓的「生」还有段距离。

尽里没有多少光线，我还是可以看到薄外的景象。过快半分钟后，我

确定距离这边大概六步之外的前方，有个型瘦的人。他坐在一张木制椅上，

背对着我。

面对书桌的他，两边叠有几十本厚重的书。她两手枕在脑后，而桌上的羽

笔却在动，这是我无法理解的景象。当时我猜想，应该是有几条细线在控制；然

而那只笔的动作又是那么的细緻、有力，好像那个人还有一只隐形的手在负责

作。他除了盯着桌上的纸张外，偶而也会转注视右手边的另外几锅东西。

我把睛瞇成一条细，想看得更清楚一些。那时我就隐约觉到，自己的

双在基本结构上，可以随我的烈意识而有所改变。我很努力尝试，却很快就

遇到瓶颈。即使我能突破黑暗，看到那张桌上的研究材，却还是看不清

楚那几本书封面上的文字。

我晓得那个一连绕好几圈的叫缩线，也知底下的玻璃制品叫烧杯。

如果我能看清楚书背上的字，或许念得来。我明白自己除了思绪清楚外，还拥

有不少知识。光这样，就足以我彻底不同於刚生的小婴儿。

然而，我却不确定知识是从何而来──这觉有怪，而且很难描述得清楚。

与其说是没有真实，不如说是我有一大分的意识基础都太薄弱。虽然满腹疑

惑，但我却不着急。我猜应该很快就能得到答案，就透过我前这个细瘦的人。

以上判断，我有一大分本就是凭直觉。

另一个让我到惊讶的地方是：尽我无法伸手摸，也无法低看个仔细，

我却晓得自己是一名女。我知，自己在未来将会和男，或另一名女结合。

我脑中的常识立刻声提醒：「在这个世界，一般人会和同结合到不安。」

而下一秒另一个声音又赶来告诉我：「你不用到不安，因为你很不一样。」

一些莫名的自信，让我晓得自己即使是和同结合，也不愁繁衍后代。而我其实

不了解所谓的「结合」是怎么回事，对那遥远的未来也没有那么期待。我现在非

常的有安全，也觉得非常舒服。

我似乎可以凭着自的力量，突破前的那层薄，但我不想跨去。我现

在觉就像是待在母亲的里；或就是在母亲的里。不用拿个镜确认，

我也晓得这位母亲的外型、能耐都异乎寻常。

那前的人，会是我的父亲吗？他老背对着我，实在让我很难判断他的别。

我不觉得自己是个懒人，但在考虑一下后，我选择闭上睛。继续享受轻飘飘的

觉，也许就这样睡着，我想，说不定对很好。

而不要多久，我就听到敲钟声，来自一个位在我右后方，设於房间角落的大

钟。当我再次睁开双时，那个人转已经转面对我。他的型不算壮，看起

来却像是一大块影；前方的薄、内的绿、炉里过分稳定的火光，

以及他上的宽松衣服，这些都使我无法一下就看清楚他的外型。如果我刚才没

闭上睛，视线或许会更清楚一些。而突然像这样面对面，他好像准备对我有什

么大动作。想到这里，我还是会到有些害怕，好想缩到更。

我动一下四肢，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其实比原先想像中还要狭窄。而不要两

秒，周围的绿就消失了；块的皱褶被瞬间拉平，显然就是它们乾了

。起初我担心空间会缩小，而块却都不曾明显胀大。不仅如此，在过约两秒

后，块、，就迅速的萎缩、破裂。

我先是惊讶得张大嘴，后来又很快闭起嘴，屏住呼。闭上睛的我，

听到那些原本还充满分的组织，在「啪啦」、「喀啦」声中化为乾枯的碎片。

下一秒，我落到地上。於巧合，以及几下反的动作，我没有摔倒。在那极

短的时间内，我先是站在地上，然后再肚贴地的趴下来。一也不疼，但站姿

和我预想的不同；不是应该两脚站立才对？

我用上四肢，却好像比用两只脚还站得稳。除了怀疑构造外，我也有

几乎搞不清楚重力方向的觉。

就在我忙着思考这些事的时候，一个很沉的东西从天板落下来，似乎是某

生。牠开始吞噬的碎片，连我上的碎屑也被牠得乾乾净净。那东

西让我全一凉，但我不敢使劲拨开牠，也不敢睁看清楚牠到底长什样。

那个，应该算是我母亲，而她竟然这么快就死去。这对刚生的我而言，

可是很沉重的打击。而我晓得，是因为父亲对她了些什么。这是否表示，接下

来我也会受到一样的对待？

而我即使未睁开睛，却还是想到另外一可能：前的人，既是我的父亲，

也是我的母亲。或许让那堆块失去生命的过程是必要的；他是从一个容里把

我取来，所以他完全不会到不舍。

为确认，我晓得，必须睁大睛。而我才稍微让上下脸分开，一刺

的光线让我又闭上睛。过约两秒后，我勉自己把睛打开。忍受完一阵刺

痛、之后，我先是看见墙上的黄纸。接着，我低，看到褐的木

地板，和我那双绒绒的手。不，那是一双脚，这是我的前脚。我试着让下半

动两下，确认后脚的存在。一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和前的人很不一样。

我没有蹄，但有爪；它们不算宽，让我晓得自己不像一只熊。从无法伸缩

爪这一看来，我猜自己不太像猫，而比较像是一只狗。我却又有和成年人类

差不多的智慧，这一切都显示，我应该是比猫、狗、熊和人都还要奇怪的生。

其实我渴望自己是人型的，或至是少以双脚站立。

比起其他细节，最让我好奇的分，还是我脑中的这些知识来源。我不只叫

得颜和材质的名称，也分得清楚人类各个年龄层的差异。只要我想，我甚至

能够开说话；和先前的自信、直觉及知识等一样，我不知自己是从哪得知此事。

突然，一面圆形的镜从我的右前方过来。那个人从到尾都没有用手去

碰他，这又是一个我不能理解的景象。但回忆先前看到的景像，我猜得，这和

桌上那支羽笔是差不多的原理。

镜的直径至少有到他的椅背，相当的大。不规则的边缘，让我确定它有在

动。照理来说，它应该会发不少沉重的声响，却静得像慢慢飘过来。我全

的发竖起，但我不会再转过，或再次又闭上双。虽然因为刚才受到的待遇，

让我到现在还不敢看他的脸。但有机会看清楚自己的样貌，让我不想把这过程延

后超过一秒。

镜是银制的，有仔细抛光、亮。它在距离我大概一步左右的时候停下，

穏得像是有人用双手去扶。而那人距离镜至少有五步之遥，即使把脚伸直也搆

不到。

镜中，有个绒绒的小傢伙；那颗黑鼻，大而无力的灰蓝双，竟然是

我的主要特徵。我的耳朵不大，嘴也不长。银灰的细盖满我的全，看起

来有些蓬。

现在，我很确定自己是一只犬科动，至少在外型上如此。剩下的，就是要

得知自己到底是偏向狼、豺、狐还是狗；而即使是，狗也分玩赏犬和工作犬等等；

有得探究，而我最好想到即使前的人不愿意回答，也能够自行找到解答的办法。

我已经比刚生的幼犬要来得多，面廓又不。如果只看的话，我

还真有一像是生至少三周的幼熊。从里掉来的几秒，我全上下都非

常。而现在，我的发相当。绿散去得非常快，且没留下太多味

。

我仔细嗅闻，只有细到可以忽略的些微草味还埋在我的发。而落到地

上时，我的也只有不到五秒钟是觉有些凉。室内很温，炉内有黄的

光芒，烧的却不是柴火。

那是一颗光球，几乎突於炉外。它既不闪烁也不摇曳，只是稳定送光

和。无从得知它的原理，我猜，这世上大概也没多少人晓得。以一个刚生的

小傢伙来说，我脑中的知识算是相当丰富的。而前的一切，还是让我觉得很莫

名其妙。

这座房间里，有将近一半的景象都违反常识。我有害怕，自己可能会因为

踏错一步，而启动什么危险的机关。至於是否会破坏什么昂贵的东西，我则没那

么担心。笔或镜我不敢说，但这颗光球，尤其不像是由机械造成的。比较像是

法术，我脑中自动浮现这个想法。

所以这里是法师的家？我想，尽荒谬，但似乎没有比这更贴切、合理的

形容了。我睁大双，想老实把脑中浮的疑问说来。但我又担心自己的形容，

会惹前的人不兴。「法师」这个称呼听来浪漫，但在一些时候也用来指江

湖骗。

这个人用某些法术，创造了我──或许有其他可能，但我暂时不打算想太多

──。而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回避他的视线，看东看西的。这样很没礼貌，我

想，是时候该把注意力放在他上，看清楚他长什么样。

他的肤几乎是一皱纹也没有，好像整个人就是由一大块油块雕成的。

从骨骼萎缩程度判断，我判断他至少有六十岁。他既无鬍鬚，也无发。我再看

仔细一，发现他连眉或睫都没有。他的手臂和同样也是光溜溜的，连

细孔都细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在他的外，那件松垮又垂到地面上的不是袍，而是一件长外褂。这

衣服通常是用来盔甲的，而他看来不像是一名骑士。长外褂下是一贴的

蓝衣服，更加突显他的纤细、修长，我猜，他走在路上铁定非常引人注目。

面无表情的他，廓很。他的面还不至於苍白，但也没有明显的血。

他的表情与其说是僵，更像是着一张极厚的面。看到这里，我敢确定绝大

多数的人都很难喜他的外型。

他那双像是由两颗河石雕成的污白大睛，好像几乎不眨。这除了让他看

来更加怪异外，也让他显得有些稽。我当然只敢在心里想，不敢当着他的面说。

他整个人都很诡异，无论是改变穿着或用化妆品来遮，都无法让他群众。

他一定很少门，我猜，他八成要钱顾人来帮忙採买和倒垃圾，不然

可能去晃一圈就足以引起群众恐慌。

他呼得相当慢而浅，除非我竖起耳朵，否则还真听不到他的吐息声。而他

即使屏住呼，也散发一凉的觉。好像我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

长满苔藓的岩，甚至是一片冒毒气的沼泽。

一想到自己竟然是由这人创造，这让我的胃倍沉重。而想到未来有要

和他长期相，就让我发竖起，耳朵和尾都压得低低的。我不认为自己有那

么胆小；於一幼稚的心里，我认为自己应该表现得像是一只勇猛的狼。以

礼仪而言，和对方初次见面，不该有这反应，我想，自己冷静一。

重新站好的我，至少两秒钟甩一下上的。若不是因为这个人有结，

我甚至无法确定他的别。这位是算是我父亲的人，似乎本就不是人类。他是

个比我还要异常的存在，而从他对待的行为看来，他可能还是个危险人。

我刚落到地上时，是凭着直觉来控自己全上下的肌。而我现在正仔细

控制自己耳朵，也用鼻小心嗅闻。一样是凭着直觉，我晓得既然他的表情一直

都是那样，乾脆就他的心频率和味来判断他此时的情绪。

他的心没有非常快，这表示他没有在生气，也没有觉得很兴奋。我既到

庆幸，也有些失望。很显然的，我算是他的孩。无论是用什么方法生下来，他

都该到兴才对。

我特别注意他上的味，如果有酸味的话，我就能确定他现在有些不悦或

绷。让我相当惊讶的是，他的没散发什么味。我最多只能闻他衣服

上的玫瑰，和确定他的双手摸过不少旧书。

在我试图搞懂到底一个人能用什么方法把味如此彻底的消去前，镜突然

往我的右手边动，而他也终於开了──声音听来很尖，几乎就像是一只鹦鹉

在说话──：「我想你比预定时间早两分钟起来，哼嗯──其实我从来没有制造

过像你这样的玩意儿呢。」

他果然是创造我的人，确认这一，让我内心的一绷瞬间消失。而听到

他的话，我动一下耳朵，皱起眉。觉他不把我当成亲生骨看待，如果是工

匠，对自己的作品──特别是难度的作品，我想这应该是无庸置疑的──也该

有的情才是。我猜，这是他特有的幽默，或者他也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我的存在。

他一直看着我，却好像没察觉到我的不悦，也许他本不在乎我到底不

兴。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都表现得畏畏缩缩的。时间一长，连我自己也有些受

不了。所以我稍微抬起，不看他的睛，只看他的嘴。

令我惊讶的是，他慢慢笑容；不像是把嘴角抬，而比较像是他的脸颊

被两把透明的刀给割开。又一次，他令我到不寒而栗。而我得很努力，才能

不让自己的视线再次移开。

突然，他以右手指指着我，说：「你是号，要到骄傲啊。」

因为我为这个家的大女儿？我想，地位或许不小，但听到他这样说，我又

开始到很担心。从字面上看来，我是脱离试阶段的个成功作品，希望不

要过天就发现有什么重大缺陷。即使从很多角度看来，我都是个非自然的存在，

但我还是很厚脸的，希望自己能够活上至少十年。

他先前若没有试作品，那我这个号也能算是试作品；意识到这思考方

式会让自己心疲惫，我用力呼一气，把注意力再次放到他的脸上。他接下来

的话，稍微让我放心一些：「不过会有什么意外呢？一切都如我所想，计算完全

无误。你既不会让我失望，也无法为我带来太多惊喜。」

这话混合自满以及不屑，而他也抬起，对天板「哼」了一声。这一次，

我听了反而不生气；像这样惹人厌的发言，有助於我了解他的人格。而他的傲慢

举止，让我理解到，他终究有偏向凡人的一面。至於一切都如他所想，就乐观角

度可以解释成：我是他非常完的傑作。

他低下后，睛却未立刻回到我上。嘴微开的他，注视着自己的左手。

他在思考些什么？我很好奇，是想在短期内第二号作品，或是想到某些人？

从他刚才的发言，我勉可以判断，外可能还有一些更常制造「像我这样的玩

意儿」的人。

突然，他皱起眉。我现在才发现，他的皱纹其实不少，但只在五官移动时

才会浮现。他注视着我，冷冷的问：「你──会说话吧？」

很显然的，他受够我老只是静静的听。如果他觉得我不够聪明，或嫌我表现

得不够有趣，可能只凭几个简单的动作就会把我理掉。就像是理掉刚才包覆

我的那堆东西一样，我想，听起来是有疯狂，但这并非不可能。即使不是这样，

他也很可能会懒得理我，放任我自生自灭。

我早察觉到自己有不错的智慧和能，但很显然的，我需要他的帮助；不单

是为了保险，光是这房间内的许多东西，就已证明有太多事还是我不了解的。

如果只是追求活下去，单凭我或许足够；而就在浮这个想法的同时，我发现自

己的内心，对活着以外的事也有不少求。所以我当然需要他；让创造我的

人，负责带我来认识这个世界，我认为这很合理。

我只思考不到两秒，就决定自己生时的句台词：「是的，父亲大人。」

然而，在我说这句话之后，他的眉皱得更。咬着牙的他，脸上的皱纹

瞬间增加，好像一下老了不只二十岁。我也咬着牙，晓得自己说错话。但我不想

再让自己看来胆小，所以只是稍微压低，不把视线移开。为不让他以为我是

有心要和他对抗，我把耳朵和尾压低。

过约五秒后，他抬下，非常严肃的说：「我是你的创造者，但不是你的

父亲。」说完后，他先把往左歪，再往右歪。过快五秒，他把重新摆正，用

一张皱得更厉害的脸，和非常低沉的声音──这最令我到惊讶──说：「特别

是不许叫我大人！」

这实在我觉得很莫名其妙，且照常里而言，他不该对不晓得自己特殊持的

人发火。何况我才刚生，跟他是在没有任何预告或第三人引介的情形下见面。

而他才不这细节；他中的怒火很烈，表明我的确犯了他的大忌，还是不

只一个大忌。有将近十秒，他使劲握着扶手，好像真要把椅给拆了。

一个人气成这样，通常会有大半天的时间心情都不好。而在过半分钟后，他

立刻回原来的表情。好是用法术把怒火给瞬间走，或者，他刚才那样是装来

的。前的变化，简直比我眨还要快，让我呆愣如雕像。我继续维持原来的瑟

缩样，忘记要换回原来的站姿，也忘记眨。

又过几秒，慢慢低的他，恢复原来的语气和声音说：「叫我凡诺就好了。

嗯──你现在看来需要吃东西。」

他把往左转，睛有钝的眨一下。不再瑟缩的我，也再次注意到那三个

铁锅。靠外侧的两个用於熬煮药剂，最里的那个，则是燉了一锅鱼汤。他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