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他发现自己脚下变成了泥泞的乡间小路，而周边的景象也被置换成了宽广的农田

，应该是刚收割过小麦，田里还残留着低矮的枯黄麦茬。

擅自行动起来，准确的说，是视野开始不受控制的晃动，很像是白晨看

过的第一视角纪录片。他看到自己边站着一位穿着紫长袍的妇人，年纪已经

不轻了，角有的皱纹，两颊的肌也开始松弛，棕发髻里混杂着缕缕银

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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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收成不太好，看来神殿能收到的捐助也会少很多，又要过一阵苦日

了。」

白晨估计这是阿嘉莎的记忆，边这位老妇人应该就是收养她的夏塔修士

，只是这视野完全不受控制的觉太难受了，晃得他一阵阵。终于，阿嘉

莎的目光落在远由几排低矮木屋组成的小村落上，在村前

的空地上，数十名

村民打扮的人正围着一座木雕祭拜。雕刻的形象类似一位材曼妙的女，她仰

面向天看不清容貌，躯上覆盖着鸟类的羽，膝盖以下是猛禽的利爪，而双臂

则被一对展开的羽翼所替代。

这不是哈比吗，也就是所谓的鹰女妖，白晨想。

「那些人在什么啊？」他听到自己用阿嘉莎的女声问，听起来比现在的

她更加稚一些。

「他们在祭祀丰收女神斐茵，神话传说中是她把第一簇麦穗给了人类，开

启了人类农耕的时代。」夏塔女士耐心地回答。

「但比起那个虚无缥缈的女神，恶可是真实存在的啊。为什么大家不加

教团来供奉恶，反而要浪费时间去祭祀那个木雕呢？」

夏塔女士转注视着阿嘉莎的睛，里闪烁着一丝犹豫，片刻后才缓缓说

：「我猜，是因为神赐给人们的总是慷慨无私的帮助，她就像母亲一样付而

不求回报。而恶拥有自己的情和望，他们在给予我们的同时也会索取更多。」

顿了顿，她继续补充：「但是，阿嘉莎，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

我们探索渊获取知识、与恶换得到秘仪，这些都是要付代价的。比起什

么都不想付，只向神明祈求恩惠，我认为这信仰更加让我充实。」

还没等到阿嘉莎回应，白晨前的世界就变得模糊，仿佛一幅褪的墨画

，旧的场景隐去、新的记忆浮现来。令他到惊讶的是，这次的记忆居然是他

自己的——明亮的灯、排列整齐的书架，以及在书架间穿梭的人群，是白晨

再熟悉不过的学校图书馆。

还好，不是在网吧打游戏吐芬芳，或者在宿舍看什么奇怪的小视频，否则

自己在阿嘉莎心目中的形象可就全毁了。来图书馆上自习的学生们大多带着笔记

本电脑，有些在浏览网页，有些则在用件课程设计。过去的白晨并没有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