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救命稻草（三）

2020年12月2日

“好了，你先说说看，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记住，这一次我想听的是真话，要是让我知你还在骗我，你可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婢知！！婢知！！！”

“婢可以对天发誓，婢接下来说的话句句属实！！！”见曼珠显然已经对她有了一丝信任，女内心狂喜，忙不迭地伸手发了个誓。

“事情得从那天主母你刚被秦寿抓回来的时候说起”

“那时秦寿趁着主母你在隔间里面沐浴，把婢叫到了旁边，说一会儿会安排婢去地牢里伺候一个犯人。”

“不瞒主母，婢那会儿心里其实是一百个不愿意的，毕竟我虽然是秦寿的，在竹楼里说不上有什么地位，但自问还有几分姿，一向都是专门伺候秦寿一人。”

“别说一个新抓回来的犯人了，就是秦寿的那些亲信手下，都没有挨过我一个手指，不瞒主母你可以说我人傻说我下贱，但是婢私底下确实有过一丝非分之想。”

“那就是有朝一日，婢在床上把秦寿真的伺候的舒服了，讨了秦寿的心之后，秦寿能够真的要了我，哪怕只是作为他的一房姬妾，也好过生受这猪狗不如的才生活。”

“可直到那一天，婢才算是彻底明白了，我们这些在秦寿里，本就算不得人，甚至连一个他珍的件都不如。”

“秦寿说着是让我去地牢里伺候那个犯人，实际上却是想要让我牺牲相去勾引对方。”

“婢那时还并不知，秦寿嘴里的犯人就是那位沙公，更不知沙公他是主母你的心上人，但其实知不知也并不重要，因为在这明月寨里，秦寿说的话就是天，秦寿说的话就是命。”

“别说我一个被抓来当的汉家女了，就连主母你这样在寨里有份的苗女，在他手底下不是也毫无还手之力么~~”

女说到这里，曼珠微微有些变，想要呵斥对方注意言辞吧，可话未又被自己生生咽回到了肚里面去，因为无论她愿不愿意承认，其实女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实。

“不瞒主母，初时家只以为，秦寿要家去陪的犯人，是个犯了事儿的鲁苗人，心里想着也许这人是秦寿看重的，为了收买对方才将家派了去。”

“既然反抗不得，最多也就是到了那里，把上的衣服一脱，两一闭全当是被鬼压了。”

“说实话，那会儿家心里其实也存了几分别的心思，因为家知秦寿的为人最是狠，家只被他一个人用过时，还能幻想着说不定哪一天，他真心喜上了婢的颜，能给婢一个路。”

“现在既然被他派去陪其他人，那这条所谓的路算是断了，倒不如我好好地施展温柔，讨好说服一下那被秦寿抓回来的犯人，一个是让他能冲着秦寿服个保住他自己的命，一个也是说不定我能到那个犯人的心，等到他屈服成为秦寿的手下之后，说不定能顾念着一夜的夫妻，将我从这无边的苦海里面给拽来。”

“只是没想到，直到婢我去到了地牢里面，才知才知被秦寿抓回来，让两个亲信严加看的重犯，竟然不是我想象中那五大三格壮的苗人。”

“而是一个而是一个相貌俊俏温文尔雅的汉家公，更让婢没想到的是是这位汉家公竟然伤得那么重”

“你说什么？沙华阿哥沙华阿哥他受伤了？”没等女把话说完，曼珠已经然变。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秦寿他秦寿他明明答应了我，只要我只要我乖乖听他的话，他就不会不会为难我沙华阿哥，他还说他还说会安排人好好照顾他，对了第二天第二天一早我还见过他来着，他好好地坐在桌旁边吃东西，上本看不有伤”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是你又在编瞎话骗我对不对！！！”

曼珠气急之下，又伸手给了女一个大嘴。

女默默地受了她这一个耳光，非但没有害怕的神，甚至看向曼珠的眸都没有丝毫闪躲，那一问心无愧的神态，让曼珠第二个耳光无论如何都打不下去了。

“主母你知不知，其实你比我还要可怜，明明是你要我讲真话，现在我说真话了，你反倒不愿意去相信”

“不！！你说的不是真话，我明明我明明第二天早上见过沙华阿哥”

女微微有些蹙眉，她记得自己明明是第二天下午才带曼珠去见的沙华，为什么曼珠现在却咬死了说她第二天一早就见过沙华了呢。

在她不解的追问下，曼珠犹豫再三这才跟她说起了那天早起发生的事情，只是有关她是如何用取悦秦寿，换来了那次难得的机会，秦寿又是如何变着法儿羞辱她的细节。

曼珠刻意一带而过，只是跟女说，第二天早上秦寿带着她去见过沙华一面，为的就是拆穿女刚才的谎话。

其实也是想求一个心理安，因为她实在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她看到的不是事实，不愿意相信自己付了那么多之后，沙华依然被秦寿那样残忍的对待。

曼珠说完，女停顿了半晌，这才慢慢摇了摇，

继续说：“主母婢并不知你那天早起究竟看到了什么，婢只知婢说的都是那天晚上婢的亲所见，如果主母你不愿意听，婢也可以选择不说”

“不！！你还是说吧，我我想听你说完”曼珠的心好，她的脑海中不住的回放着那天清晨，她被秦寿带去地牢探视沙华的一幕幕，回想着那个灯火阑珊中静静坐在木桌旁的影。

然而那回忆中看似岁月静好的画面，不知为何现在想起来却觉得充满了不安，好像那天她看到的不过是一块画布，一块用来遮掩现实的虚幻。

“既然主母想听，那婢就接着说了”

“那天婢走地牢，发现那位沙公被秦寿的手下用麻绳吊在地牢上方的铁环上，全上下血迹片片伤痕累累。”

“就在婢走地牢的时候，秦寿手底下那个名叫阿大的领，还在用拳折磨殴打沙公，而沙公那时也不知是疼的过去了，还是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本就一反应都没有。”

“主母你知的，婢是秦寿派去伺候沙公的，虽然不知阿大下的毒手是不是秦寿授意的，但如果再任由他这样打下去，真的把沙公打死了，婢我也没有办法差，于是便声拦住了那个叫阿大的领。”

女说的话很有技巧，其实是在潜移默化的激发曼珠对阿大的仇恨，反倒将真正在地牢里主事的阿轻飘飘地摘了去。

一来是，阿大行为鲁相貌丑陋，女对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好。

二来嘛，阿现在跟她地关系十分暧昧，又被她撩起了对秦寿的仇恨，在曼珠面前保一下对方，说不定后面还能有用到阿力的地方。

三来则是，万一后面事情败了，女需要有一个帮她罪背锅承担秦寿怒火的密人，而这个密人的最佳人选，当然是好鲁莽没长脑的阿大最为合适。

真要是作得当，只怕阿大连自己被坑了都没发觉，即便最后被秦寿杀了，也牵连不到女的上来。

听到女说她去时，阿大正在殴打沙华，曼珠不由得银牙咬，看样恨不得撕下阿大上的几块儿一般。

而听到竟然是女声制止了阿大继续施暴，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真假，可看向女的眸却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你是说，是你拦下了那个阿大？从他手底下救了我沙华阿哥？难你让他停手，他就停手了么？”

“主母明鉴，那阿大既好又狠毒，乃是秦寿手下最坏最恶的一个，又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地听我指示。”

“见我突然声，当时就要对付我，只是看到婢生得貌，虽然没有动手殴打，却生了那方面的邪念，要不是幸亏一位名叫阿的领从中阻拦，女婢那天晚上非但保不下沙公，怕是还要赔上自己的半条命去。”

“最后还是家抬了秦寿的恶名，外加那位阿领在旁边劝阻，才让那个阿大将信将疑，暂且放过了沙公一。”

“后来婢看沙公那时实在是太过可怜凄惨，便自作主张将沙公从铁环上放下，帮他剔除了上残破粘满血迹的衣衫后，才开始用地牢里的清，帮沙公清理他的”

说到这里是，女很是小心的时刻注意着曼珠的情绪，果然发现当曼珠听到她放下沙华时，中还是动，等到听到她帮沙华宽衣解带，用清理时，眸中已经充满了不善。

连忙解释：“主母息怒，你知的，婢也是不由己，秦寿派婢过去本就是为了伺候这位沙公，当然了婢后来也明白了，秦寿只是想让婢沾了那位沙公的，好离间你跟沙公的情。”

“可是那时婢看到沙公，如此的饱受折磨，一时不忍所以才”

“呼~~”曼珠了一气，压下心那不舒服的觉，顿了顿说：“我没有怪你，你继续往下说吧。”

“嗯。”女应了一声。

“婢帮沙公解去了带血的衣之后，有用地牢里存着的清帮他洗净了，这才发现沙公并非是家想象中的凶狠苗人，而是一位十分秀气俊的汉家公。”

“当时家心里也十分的复杂”

“一来这犯人既然不是苗人，那以婢对秦寿的了解，他最后是万万不会放过对方的，当下之所以让婢来作陪，恐怕为的是什么不可告人的谋，这样一来婢之前的委保命一念，自然是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二来这犯人既然是汉人，而且还长得这般清秀俊，别说是秦寿着家来伺候他，就说是让家自己来选，能跟这样俊秀的人一夜风，怎么看也不是一件苦差”

说到这儿，女看到曼珠的脸，又一一垮了下来，但她却知讲这些是完全必要的，因为曼珠这样喜怒形于，明显是她心里已经把女说的这些话当成了真的。

“主母息怒，那时婢确实不知不知沙公跟主母的关系，主母需知像沙公这样的俊秀公，天下间只要是个怀的女孩儿，就不免会心生涟漪”

“行了，你继续往下说吧。”曼珠是气，气女竟然对沙华起了邪念，但听女这样一夸沙华，便好像连同她本人一夸了似的，心的那火倒也一下就弱了下

来。

“那时沙公早受不住阿大的毒打昏迷了过去，女婢既然得了秦寿的命令要服侍他，自然是要想办法将他醒，只是没想到沙公醒来之后他”

“他怎么了？”曼珠心里猛地一揪。

“倒也没什么，只是沙公那时明显一心系在主母上，哪怕婢自问尚有几分姿，又衣着暴刻意引诱于他，可他却好像丝毫不对婢动情似的。”

“无论婢怎么勾引撩拨，他那方面的情一直都没能勾起来”

“你说什么！！！”曼珠简直要疯了，事到如今她早已经在心里默认了，沙华曾经不忠于她，又怎么能想到从女嘴里讲的真相，竟然会是跟她想象中完全不同的样。

“那你那天晚上来竹楼，你下面的那些东西是”曼珠只觉得自己脑袋嗡的一下，如果那天晚上女不是夹着一来竹楼，如果不是女信誓旦旦地两之间向下滴的是沙华的，如果不是秦寿在一旁推波助澜。

也许也许曼珠本就不会屈从于秦寿，起码起码不会沦陷的那么快那么彻底。

而事过境迁，现在女来找她坦白，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勇气去接受那个真相，那个残酷的真相，那个她像傻一样被秦寿欺骗玩的真相。

“主母，你如果问的是家那天两之间下的的话，那里面那里面确实也有沙公的”

女一句话说，曼珠竟然下意识地松了一气，连她自己都不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好像她也隐隐在期待着，期待着女说的这个答案，期待着这个不会让她心碎裂的答案。

不过转念，她就发现了女话语中的一漏。

脸一遍喝问：“好你个贱人还敢骗我，你不是说你不是说我沙华阿哥他对你对你本就没有反应么，你里又怎么会有他的东西？”

“主母明鉴，沙公一心念着主母，对婢的确实是不屑一顾，只是主母你想必也知，有时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并不需要得到那个人的心~~”女一语双关，似乎意有所指。

“那时沙公刚刚苏醒，一伤痛本就无力反抗婢的挑逗，只可惜婢还是小看了沙公的意志，虽然婢百般献媚，用各无耻的动作刺激沙公，可他心若死灰一直未能达到行房的程度，最后还是最后还是阿大他”

“他怎么了？”曼珠无由的芳心一颤，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阿大领他看到家，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拿下沙公，于是竟然将竟然将他的那东西直接直接了沙公的后面”

“”要知阿大跟沙华都是男人，曼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阿大究竟是把那东西到了沙华的什么位。

若是在她被秦寿调教之前，怕是想破了都本想不那个地方，竟然也能用来发兽。

可是时过境迁，她也不像曾经那样纯洁无暇，愣了半晌之后，便醒悟了过来，这才明白为了刺激沙华起，阿大竟然无耻的将了沙华的。

“啊！！！”曼珠情不自禁地发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好在此时竹楼内除了她跟女外并无旁人，两人又待在最里面的隔间，这才不至于上惊动守在竹楼外面的秦寿手下。

当然曼珠意识到自己失态后，也及时压低了声音，只是那低沉的咆哮却更见可怖。

女不知是不是为了刺激曼珠，加曼珠对阿大的仇恨，好像本没察觉曼珠现在的状态似的，自顾自地继续说：

“阿大用他的那东西沙公的后面之后，沙公的下面终于是有了一些反应，婢就是在那时得到的沙公的。”

“只是婢也不忍沙公这般遭罪，于是使尽浑解数早早的让他，这之后阿大挟恩威，婢抵抗不过，便在那地牢里又被这个畜生给糟蹋了几次。”

“最后还是他搞得太久会惹怒秦寿，这才肯放家离去”

“后来发生在竹楼里的事情，哪怕婢不说想必主母您也清楚，那时婢受秦寿威，对你说的全是他让我说的话，并不是婢有心去欺瞒主母，实在是实在是婢有半句不秦寿的代，只怕这会儿婢就已经变成了短松冈上的一白骨。”

“为求一线生机婢不得不不得不屈服于秦寿的威之下”

|最|新|网|址|找|回|——W&039;W&039;W丶2∪2∪2∪丶℃○㎡

“至于至于第二天一早主母你看到的沙公完好无损，婢虽然不知是为什么，但婢却可以对天发誓，婢夜里见到的沙公确实是遍鳞伤。”

女话说到这里，曼珠的脑好像一下被什么给贯通了一般，仿佛一瞬间明白了好多事情。

明白了为什么，秦寿为什么一开始百般阻挠，阻挠她去见沙华一面。

直到她一次次妥协，一次次突破底线，不但为秦寿了那等羞人可耻的事情，还答应了秦寿陪他白日宣时，秦寿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她去见沙华。

而既然答应了她跟沙华见面，又为何会推说没有准备曼珠的衣，而让她只能选择那条羞于见人的轻薄纱裙。

因为秦寿知，只要曼珠穿着这样

不堪目的裙，她是本没有脸去面对沙华的。

甚至后面为了寻求稳妥，秦寿怕是故意让手下，先一步将昏暗的地牢，装得那般灯火通明，为的就是不给曼珠任何遮羞的机会。

想着想着，曼珠忽然想起了她上走到地牢时莫名其妙摔的那一下，怎么会上的纱裙就好巧不巧地勾在铁钉上。

要知当时秦寿好像就走在她地后，难那也是对方安排下来的一步，为的就是让她上的穿着更加不堪目，更加没有脸去面对沙华。

“没错！！一定是这样！！！”曼珠又想起了她跟秦寿一路前往地牢时，路上竟然一个男人都没有碰到，别说是秦寿的手下了，就连给竹楼送送菜的杂役都没有，只零星遇到几个。

这会儿想起来，也肯定是秦寿提前支开了路上的男人，因为他料定了曼珠一定会衣不蔽的来到地牢。

再想到地牢明亮的火光中，沙华为什么刚好就背对着这边坐在桌上，上为什么穿着的是一条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衣裳。

可笑的是，那么多破绽，那么多不对劲儿的地方，曼珠竟然之前都一没有发现，恐怕是那会儿她的全注意力，都被自己上不堪目的衣给分散了。

而秦寿却一脸得意的，拽着她躲在距离沙华那么近的黑暗中，利用她不敢被沙华发现的心理，如此屈辱的玩她的，玩她的灵魂

想着想着，曼珠只觉得一阵阵目眩，差忍不住前一黑栽倒在地。

还是旁边的女，提前发现了端倪，慌慌张张的起扶住了她。

“主母你没事儿吧？”女试探着用手扶着曼珠的胳膊，见对方竟然没有甩开她，心里不由得有些得意，她知这是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起作用了。

曼珠现在就算没有完全信任她这个人，但多半也已经相信了她之前说的那些事，那些只是被女稍加，却整为真的残酷现实。

“我我没事儿”曼珠的膛急速的起伏着，不断地着气。

她好悔

她好恨

悔自己为什么那么天真那么大意

恨自己为什么会相信秦寿这个恶。

然而现在事已至此，再谈悔恨已经全无意义，就算她明知秦寿人前一人后一又能怎么样，就算她知秦寿在折磨沙华又能如何。

她能拿这个去跟秦寿对峙么？

她能

但是对峙之后呢？

且不说女说的这些事，曼珠无凭无据的秦寿会不会承认。

就算秦寿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曼珠她又能怎么样？

现在知了那天夜里的现实，只让曼珠心里充满了对沙华更多的愧疚，而只要沙华还在秦寿的手里一天，她知自己就本无力去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