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下·第四章·见鬼了

29-10-10

“这该死的鬼天气，真是见了鬼了”

警车内，市局刑侦一队队长秦毅狠狠地砸了车门一拳，一边砸一边透过车窗不断地怒视着沉沉的天空，他们刑警这行的，现场时最怕遇到的就是下雨，因为只要一下雨，现场遗留的细小证，必定要相应地损失许多。

“伊一，你就不能把车开得再快一么，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开市区呢。”

“是是秦队。”伊一一边回答着秦毅的话，一边张地握着方向盘，然而现在这个时间本就是上班早峰，伊一越是张越是容易错，好几回都被民用车辆别到了他们这辆警车的前面。

秦毅在副驾驶看得那叫一个冒火嘿，然而看伊一全张一副泫然泣的模样，他又实在是不忍心多说什么，只好坐在副驾驶里面自己生着闷气，一个劲儿的拳掌。

就这样耽搁了半个多小时，秦毅的这辆座驾才总算是驶了市区，赶到了远在城市西郊的案发现场。

他们这边车才刚一稳，一个穿警服披着雨披的警便凑了过来，熟门熟路地替秦毅拉开了警车的车门。

“我的秦大队长诶，你怎么才到啊，现场这边都要炸了锅了，你快跟我过来看看吧。”

说话的人，正是H市市局刑侦一队的副队长贾勇，只见他一边埋怨，一边麻溜儿地递给秦毅一把雨伞，百忙之中甚至还没忘了给坐在驾驶座位上的伊一抛个媚。

被贾勇拉扯着赶到了真正的案发现场，秦毅也不由得倒了一凉气，直到这时他才总算明白了过来，先前通队为什么说这尸很奇怪了。

因为下分明是个梅雨天气，面前的这男尸，却活像是被人扔到了撒哈拉大沙漠，风日晒一年半载后，才刚从沙地里给刨来似的。

“瓯越~~~”跟在秦毅边的伊一，只看了躺在泥地中的男尸一，便忍不住撑着伞跑到旁边大吐特吐了起来。

其实这倒也不怪伊一心里承受能力差，实在是面前这男尸的死状，太过的诡异凄惨了，别说伊一这样一个滴滴的女孩了，就是秦毅这个大队长，刚看到尸时胃里也不由得一阵翻腾。

贾勇见伊一吐了，赶忙从怀里掏一包纸巾，正准备跑过去向女献殷勤，可还没等真有所行动，就被边的秦毅给一把拽住了。

“查过了没有，死者到底是什么份，上的致命伤到底是什么，死亡时间大概在什么时候？”虽然临来的时候，伊一已经向他代了一些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但是秦毅始终不敢相信，这样一形容枯藁的男尸，死亡时间竟然是昨天夜，要知昨天夜里H市可是雷雨天气。

“回秦队，技术组的同事已经查过了，死者名叫王怀古，是昨晚西郊一起车祸的主要责任人，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夜21到24之间，更加准确的死亡时间还得等法医组详细的报告来才能知，至于这致命伤嘛”

贾勇说到这儿，心有余悸地看了一地上的尸，狠狠咽了一唾沫。

“致命伤暂时还没有找到”

“那死者上”

似乎是知秦毅想要问什么，贾勇一脑说：“上暂时没找到任何外伤，只有尸接地面的分，有几极为轻微的伤，毒理病理反应法医组正在，应该中午就能结果了，不过”

“不过什么？”秦毅皱了皱眉。

贾勇挠了挠，凑近了一些低声说：“不过秦队，照我看啊，这尸怎么看怎么透着一邪，你说会不会会不会是染上了什么不净的东西，所以才死得这么惨”

“胡说！！现在科学这么发达，封建迷信早就被推翻了，哪有你说的那些东西。”秦毅眉一挑，瞬间就想明白了贾勇说的是什么，他知贾勇平时就喜读一下志怪，要是换了别的时候，没准儿他就要提提对方的思想认识了。

可面对着这样一古怪的尸，别说贾勇封建迷信了，秦毅自己个儿也觉得有拿不定主意，然而他们这行的，却是无论心里怎么想，有些话都绝不能说，有些事也绝不能信的。

贾勇被他呵斥得一缩，蔫蔫地嘀咕：“这话又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好多人心里都这么想。”

“再说了秦队，远的咱们就不提了，光是在咱们市局档案馆，里面就不知压着多少玄乎其神的迷案呢，除了那些东西，我实在是想不还有什么解释”

“你还说！”秦毅低喝了一声，无论真相到底如何，他只知案得破犯人得抓，现在一个有力的证据都没找到，就在这儿疑神疑鬼一味瞎胡猜，对侦破案件可没什么帮助。

“得~得~算我多嘴~”贾勇赶举手投降，在秦毅发飙前及时打住了话。

这时伊一也吐完了，找人要了瓶清后，便开始在现场来回奔走，了解当下的现场勘查度，忙前忙后好一阵才拿着自己厚厚的笔记本，重新回到了秦毅的边。

“确认的怎么样了？”

“报告秦队，现场环境已经确认的差不多了，确实和咱们手里那几个案惊人的相似，首先案发地都是远离人烟的荒郊，其次作案时间都是选在午夜前后，最后就是方圆几里之内都没有任何监控和摄像，简而言之这次案发地和先去几起案一样，都选在了我们工作的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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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伊一像模像样的报告，贾勇的表情顿时彩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说：“不是不是秦队、伊一，你们两个该不会认为这起命案，和之前那几起连环杀案有什么关系吧？”

“为什么不能有关系？”伊一好不容易逮着个在秦毅面前表现得机会，没想到贾勇竟然在这个时候来捣，顿时了几分不悦。

“不是不是，之前那几起杀案的受害者，可是一儿的年轻漂亮姑娘，你再看看他？就他王怀古这模样？你就是钱求人去他，我估计都未必有人乐意，再说了你看他尸现在这模样，什么东西能把他成”

见贾勇越说越不像话，秦毅着脸咳嗽了几声，提醒他在女同志面前注意形象。

伊一则红着脸争辩：“呸！谁谁说这王怀古是连环杀案的受害者了，难说他就不能是罪犯么？你难就没想过他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更半夜地把车开到这里么？”

“诶，对啊！！！”贾勇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我之前怎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呢，王怀古这老小更半夜不好好在家待着，开着车颠颠跑到这么荒凉的地方什么？”

“嘿，有古怪~有古怪！！行啊，伊一你不赖嘛，这都让你给想到了。”

“秦队，如果真证实了这王怀古就是之前几起杀案的凶手，那咱们先前的案不就破了嘛，哈哈哈！！！”

伊一被贾勇夸得脸颊生，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喜形于，而一旁的秦毅眉却始终皱着，就算证实了这王怀古真的是前面几起连环杀案的幕后黑手，可他本人又是被谁杀害的呢，他的死状又为什么会如此特殊

“好了贾勇，你也先别兴地太早了，伊一那也不过只是一个猜测罢了，目前还没有有力的证据支持她的推论，你上跟市通队那边联系一下，请他们将距离案发现场较近的所有监控录像的备份准备好，一会儿勘查完了现场你就去通队那边拿一下。”

“至于伊一，我需要你带几个人，尽快赶往王怀古的居住地行走访，最好能够调查清楚王怀古近几个月的生活轨迹，尤其是之前那几起杀案发生的时间段，我要知他是否有充足的作案时间。”

“行了秦队，你就放心吧~”

“是秦队！”

待完了贾勇和伊一各自的任务，秦毅的注意力再一次放到了勘探现场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