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者，张四维自是不能这么办。

此事当然不是林延的，西房的于中书，审诏书的六科给事中都有可能。自己当然有这底气，若是见了张四维问，心底就怕，了阵脚，那么也太怂了。

可是自己一张嘴，空无凭，前的张四维显然并没有相信自己的说辞，但林延既是说得如此明白，他的追问已是没有意义。除非他掌握证据，或者是将林延拿下审问。

于中旨，文官是可以不买账的，抗旨不遵行也不会有事。所以明朝皇帝为了避免被内阁打脸，要下达圣旨前，要么让司礼监太监传，要么将自己意思写在一张小红纸条给内阁大学士，这称红本到阁。

这印称为关防，所谓关防，就是翰林与舍人一人拿半印，拼合后一并盖下，才算生效。

张四维问：“你说是午时送至，何时送？”

“下官未曾。”

“未曾有人。”

如果可以行，六科将奏章送至归极门的中书科缮写。中书科照诏书的格式缮写完毕后，再上呈御览。天看完行，盖下御宝，如此这圣旨才算真正生效。至于林延在这事件上，扮演的角，就是对西房送来的制敕行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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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涉及国策，乃机密之事，下官就算有一万个胆，也不敢与任何人分说。”林延听张四维说，知肯定是清丈顺天府田亩的制敕密了，对方来找自己是调查来了。

内阁大学士据天小红纸条上的意思，以及自己的理解，草拟一奏章。当然内阁大学士这么忙，不可能自己替天视草，重要的奏章大略写个意思，给西房制敕房的中书舍人来制敕，不重要的奏章连看都是不看，完全由中书舍人视草。

加盖关防的制敕就存放内阁中，如果不是加急之事，放衙时驻内阁的六科给事中会将制敕取走，带到归极门六科廊的给事中审查。六科必须在五天内对制敕行审，如果奏章不行驳正缴还，称科参，这也是第二‘封驳权’。

林延：“下官自是看清楚了，否则也不会确认无误，加盖关防。”

林延答：“下官看了半盏茶的功夫，看完后与于中书一并盖印，依规矩装公函之中，盖上火漆，再一并亲手给驻阁给事中，之后就去用饭了。”

张四维问：“那于中书送来的制敕，你都看清了，一字不漏？”

“那放衙之后，你可有将制敕所载之事，与人分说过？”

西房中书舍人写完后，将制敕拿到东房诰敕房，让五位直翰林之一审查对。直翰林确认无误后，二人一并盖印。

“那在阁期间，可与谁提过制敕所载之事？”

于是张四维沉了一番：“林修撰的话，本阁自是相信的，不过此事牵涉甚大，今日之事你先不要告诉他人，回去事。”(未完待续。)

张四维又问：“那盖印之时，可有谁你的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