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9月20日

作者：XCDX

字数：16,015字

【第01章】

都的仲夏有雨有风，可是大分时间还是而闷。

周丽媛一早收拾停当去菜场早市采买了一天的菜蔬，回来一就燥汗，赶

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空调房间的凉比起外面不到七钟就已经闷如

蒸笼的桑拿天，简直就是两个世界。从冰箱里拿一大瓶起床时新榨的橙倒了

一杯，冷藏了将近一个小时，果的度正好，两大下去，从内到外的冰，

心里的燥也消褪了好多。

最近她总是莫名的心烦意，偶尔也脸上也一阵阵的，不知是不是更年

期提前了，例假虽说还正常，可是似乎量比之前少了一些。这才四十二岁，青

的期早已过去，难如今连叶都要枯萎了吗？丈夫十二年前去世，自己为了

儿一直没有再婚，不是没想过，只是儿不想要后爹，而且带着儿改嫁，能

选择的范围也实在有限，看上自己的，自己又看不上，渐渐地情寄托都放在儿

上。而且作为艺术校的专业钢琴老师，工作收稳定，假期兼职教钢琴也

有不错的额外收，再加上亡夫留下的两房产，还有一些权投资，生活准

还能保持在不错的平，何苦再为了男人把后半生也搞得糟糟。

周丽媛最讨厌一切糟糟的没有条理，不论生活还是情。

坐在客厅用遥控打开功放，周丽媛把手机连上转盘机的蓝牙，选了友友

的赫无伴奏2012版，上耳机沉浸在大提琴舒缓悠扬的乐曲声中，也只有在音

乐中才能真正得到心灵的放松，平时偶尔心浮气躁，也是靠音乐来减压，甚至失

眠也会找一段婉转悠扬的响乐，订好时间，伴乐眠。

其实为了教授钢琴课，整个房间都是特意装修改造过的，四墙包括棚都特

意了音理，地板下面都铺上了隔音材料，本来是用不着耳机，可是儿

放暑假回来，每天还是要睡懒觉，不到九不起床。有儿在家，早上的放松时

间只好带着耳机。

「有心的音乐陪伴就好了，嗯，还有儿。」周丽媛又啜了果，双脚

搭在沙发前的凳上，闭上了睛。

从Allemande听到Sarabande，睁一看已经八了，取下耳机，关

了功放，去厨房准备早餐。

二十分钟不到，两盘培松三明治，两杯，一个果拼盘，简单的西

式早餐就摆上了桌。

「洛洛，起床吃早餐～」周丽媛来到儿的房间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索开门去。儿房间都是她负责清扫，天天收拾的整整齐齐，

暑期放假一回家，不消半天就被得糟糟的，电脑旁的零袋可乐罐纸巾

盒横七竖八的堆着。地上的脏衣服成一团，两只脏袜一只扔在电脑椅上，

一只甩在床柜。看着就气不打一来。

刷得拉开窗帘，一边收拾着地上的衣服，一边叱喝，「快起来吃饭，一会

儿你杨姨送儿过来练琴。」

「妈，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

周丽媛把脏衣服扔到卫生间的洗衣篮里，回到儿房间，发现潘洛只是翻了

个趴在床上，脸埋枕里还是赖床。

「昨晚是不是又打游戏到半夜？」周丽媛拿着垃圾袋把桌面上的那些空瓶

和几个零袋一脑都扫了去。突然一个袋里的成一团的纸巾不小心掉到

地上。

弯腰拾起来，一腥臭的味，手着纸巾展开一看，心就砰砰直。从

垃圾袋把刚才的另一个零袋也悄悄打开，都是皱皱团成一团用过的纸巾。

果真不是打游戏……

怎么说，真是没法说……这个年纪的男孩，学校里到都是。周丽媛自认

还是多少能了解一些的，旺盛的青活力加上中式教育常年的压抑，满脑的黄

思想，白天装乖，晚上就……

要是他爸爸还在就好了……是不是还是要疏导一下？自己这个当老师的妈妈，

教学生得心应手，可是教儿总是没法学校那理。边太多教师家

反而教育失败的例了，矫枉过正往往就是适得其反。

「洛洛，」周丽媛走到儿床边坐下，「在大学了女朋友了没有？」

这个问题从潘洛大学第一年的寒假开始，都不知问过多少遍了，从来没有得

到过肯定的回答。不过为了展开一段脑髓的，还是用这个当引吧。

潘洛不耐烦地把转过去，背对着妈妈。

「说了多少遍了，没有。」

「是你自己没有喜的？我

儿可不会没人喜。」

「妈！这一大清早的……」

「中时候妈妈得严，是为了你好。大学里可以往的……只要注意安全……」

「妈！你都说些什么啊……」潘洛真是没法再睡了，直接坐起，了

蓬蓬的短发。

周丽媛盯着儿鼓鼓的肌，心里暗笑。

「妈妈是大学老师，艺术学校的那些女生，哪个不是大一就开始谈朋友的。

学校男生少，不到大二就被刮分光了。当老师的，只要学生不格，都是睁一只

闭一只的。」

「我念的是工科，学校都是和尚，天天在场上拿球发力。再说……」

「哦，怎么？」周丽媛对儿的学校生活还是蛮兴趣的，只是儿很少愿

意这方面的细节。

「再说，那些女生不但少，而且丑，一个个还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我不喜

。」

潘洛知自己这懒觉肯定是睡不成了，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从床边抓过来

个大T恤胡上。

「那你喜什么样的？」周丽媛走到旁边衣柜，拉开屉翻一件净的内

递给儿。

「我喜你这样的……」潘洛咕哝了一句，抓过扔到床上的内，等着妈妈

门好换衣服。

周丽媛愣了一下，不知怎么接这句话。

「换好衣服，洗漱吃饭。」周丽媛临走前甩下这么一句。

＊＊＊＊＊＊＊＊＊

潘洛从卫生间来，走到餐厅，发现妈妈面前的盘已经空了，正坐在餐桌

旁慢慢地喝。他故意在卫生间磨蹭了一会儿，就是不想在餐桌旁听她唠叨。

不过看来妈妈也没有想起的意思。只好走了过去坐下，抓起三明治猛咬了一。

「你是饿死鬼投胎么？急什么？」周丽媛看儿被这一大三明治噎得直翻

白，把杯朝他的方向推了推。

潘洛抓着杯，嘴里的三明治实在太多，也没法立刻喝往下顺，噎得

泪都要来了，好不容易咽下半，耳边又听到妈妈的唠叨。

「等九差一刻，去小区门把许睿明接来，你杨姨今天去帝都差，下

周二才回来，她不放心儿，让睿明这两天就住咱们家。」

潘洛知妈妈的闺杨瑜涵也是离异家，儿开学上二，打算将来考妈

妈所在的艺术学院，所以从初二开始每年假期都来辅导钢琴。他跟许睿明也很熟

悉，只是这怎么睡？总不能两个人挤一张床吧？

「我没问题，只是睿明来了怎么睡？」好不容易挣扎着把面包就着咽了

下去，潘洛就想知妈妈到底怎么安排。

「让他睡沙发。就四天，将就一下。」周丽媛说，「洛洛，妈妈是不是老

了……」

潘洛这一差又噎住，抬看着妈妈，她只是盯着手里的空杯，也不知

想些什么，可她怎么会问这问题？

仔细打量一下妈妈，过肩的直长发染了成栗，发质非常之好，垂顺地披在

肩上，眉虽然没勾画过，但是看上去还是那么清秀灵动，完全没有这个年纪女

的那世故和明，微微蹙起的两抹黛眉，下面是小巧的鼻，微微抿起的嘴

虽然没有少女的泽鲜艳，但是薄薄的嘴上这掌大的脸，别有知女生

的淡雅气质。嗯，整张脸都致小巧，江南女的恬静淡雅在妈妈上真是完

的现。虽然不是惊艳的容貌，可能因为血脉亲情的原因，不论怎么看就是特别

舒服。

「哪、哪有……」潘洛想说什么安一下妈妈，一时又不知说什么好。

「都四十二了……你都二十岁了。我还不是老了……」周丽媛盯着杯上

慢慢向杯底落的，觉心里也如这个杯一样，空空的又不知怎么能填补。

儿早晚都要飞这个小巢，成家立业，想到这又是有些惆怅。

「我是说的真心话，不是因为你是我妈妈。再说要不是你脆不松，估计

现在追你的人要排到闸北去。」潘洛心里组着语言，小心翼翼地又补了一句，

「妈，我反正都上大学了，你就没想过再找一个？」

周丽媛放下手中的杯，在桌下踢了儿一脚，「找什么找，倒是你，什么

时候给我带个女朋友回来看看。实在不行，在我学校里面帮你一个？」

「你可饶了我吧……你们这些艺术系的女生，我怕伺候不了，家里有一个都

已经是我的承受极限了……」

周丽媛的脸红了一下，儿冒失的言语，听在自己耳朵里觉就好像是无意

的恭维，把自己归到女生的范畴，可能也就儿会这么想吧……

「艺术系的怎么了，我拉扯你十几年比起别的妈妈哪还的不好了？」心

里想的跟嘴上说的从来都很难一致，这可能也是艺术系少女心的特吧。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艺术系当然好啦，知优雅，可我有一个就可

以了啊……」

「我又不是……」周丽媛这话刚，觉好像哪里不对，生生憋了回去，

脸又有些发红。今早这是怎么了……

潘洛倒是完全没在意，吞下最后一三明治，仰喝了手里的，放下

杯站起，「当然是，你是我妈，永远都是。」

「去刷牙！」周丽媛低收拾着餐桌，想赶把儿支开。

「吃饭前不刚刷过？」潘洛嘟囔。

「吃完饭当然要刷牙，你在大学才两年，就把好不容易养成的好习惯都给丢

了，真是学好要三年，学坏分分钟。这牙要用一辈，等你老了就知妈妈说的

对了。」

满脑都被满了妈妈的唠叨，潘洛真是怀念刚放假的那几天，自己怎么

妈妈都不会说，这才不到一周就已经想看两生厌，唯有躲清闲了。不对，自

己看妈妈是永远都不会生厌，就是这唠叨实在是有受不了，难不成是妈妈到更

年期了吗？不应该啊，这才四十刚，尤其妈妈天生就白皙，脸上连明显的皱

纹都没有，平时又特别自律，跟中时候那个妈妈比，材容貌温毫都没有变化，

可最近这几年真的是比以往奇怪了许多，可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又说不个究竟，

每年寒暑假回来，觉唠叨的段位又升了一级。艺术系的女生啊，真是更加难以

捉摸……

＊＊＊＊＊＊＊＊＊

潘洛无聊地坐在小区南门外的树荫下的一个泥墩上，等着杨姨的车。杨

姨家以前是外公家的邻居，这两个妹算是一起长大的闺。杨姨今年39岁，自

从六年前离异之后也没有再找，一心都放在事业和儿上，经营着一个化妆品

公司，拿到了两个比较有名的中端品牌化妆品在都的独家经营权。杨姨的儿

许睿明今年上二，人长得斯斯文文的，材有瘦弱，格貌似比较内向，

不过潘洛知这家伙就是个两面派，跟特别熟悉的人在一起，那就是另外一个许

睿明。

潘洛一边等一边翻着手机，论坛上一直追的那个长篇后文还是没更新，写

的真是绝了，昨晚一边看一边了两次。开挂收后就算了，居然把母上当正，

这作者可真能想，不过文笔的确有准，可要是自己妈妈当正，那天天还不是

老婆加妈妈的双重打击……还是艺术系的……刚代想YY一下，就觉得在这闷

的天气里浑发冷，是打了个寒战。

「潘洛！」一个清脆的女声把潘洛从意中拉回到现实。

不远靠近小区门停了一辆网约车，许睿明站在车旁边正向门走，杨姨

没下车，只是在副驾驶上探半个脑袋叫了他一声。赶站起跑过去，在许睿

明肩上拍了一下，也不他龇牙咧嘴的呼痛，低跟杨姨打了个招呼。

「我周二晚上飞回来，这两天睿明就麻烦你妈妈了。八月末有个钢琴比赛，

假期多练练，不说了，我要去虹桥机场，要迟了。」

还没等潘洛回话，杨姨就升起了车窗玻璃，指挥着司机一溜烟开走了。

潘洛转过，看着许睿明耸肩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