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明白。可是老真的没说谎啊，大人，那烂心肝的梅友信是真的占了我家三十亩田啊。求大人，求大人替老主啊。大人若是不能替我家主，老我这一大家就真的没活路了啊。”哭喊着，老汉跪下咚咚咚就开始给钱有福磕。

有过路的商人一边吃饭一边说今年南边粮丰收，准备运去北边卖，赚差价。也有人羡慕海商赚的盆满钵满，可惜自己没本钱加不了。

事实也确如钱有福所想，他们敲敲去村里跟好几个人打听了, 虽然有的不愿意多说，有的语焉不详, 可从那些村民的表现来看, 这事应该是确实存在的。

“我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张姓书生摇轻笑，“我只想能有个安安静静读书的地方，夫能给些帮助就好了。”总比留在沭州，学业荒废的好。

“老人家当初挂靠田地的时候没跟对方签订什么协议吗？”

钱有福摇，“还不好说, 等去村里的人回来再说。”可能会有不同结果。

钱有福见状皱眉，“难是有什么难言的隐情？还是你，怕得罪人，不敢说？”

然后还未官场，涉世还不的二人就在钱有福的刻意引导下说了不少沭州的事情。尤其是沭州这一任主政官来了沭州这两年明里暗里的那些事，以及导致的一系列后果。

钱有福摇，“扭的瓜不甜，对方不想说，问也问不什么。先看看那位老汉怎么说吧？”

“这，这个，是一个书生看老汉可怜，告诉老汉的。他也没说大人今天会来，只说让老汉在那条路上等着……大人，别怪那书生，他，他也是好心。”

如今老汉家里没了那几十亩田地的项一家人吃糠咽菜不说，因为这事，还闹的父兄弟反目。

可没必要吧？撒这谎除了给他们添麻烦好像也没什么用吧？

钱五。

老汉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这样，当初老汉说什么也不会为了省那田税就把田地挂靠到那人名下。”现在真是悔不当初啊。

“说说看。”

钱有福见不得这样的，赶让人把老汉扶起来。然后皱眉思量着这事该如何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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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的人并没有公共场合不得大声喧哗的意识，因此大堂里人虽然不算多，却很闹。

“青山镇？就是了二钱的那个青山镇？那确实也是一个好去，你去那边也好。听说钱大人现在就在江宁府察使，说不定钱大人什么时候回去，你还能见到钱大人，得钱大人指两句呢。”

“知一。”

“老人家，那人是只占了你一家的田还是很多家？”

“李兄，过去的是就让他过去吧？反正你都要走了，这边这些糟心事就都别想了。”

“今天时间有晚了”去衙门人家肯定也关门了，“明天一早，你们俩陪老人家一起去一趟。”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就更奇怪了”钱五几人好奇，“那衙门那边怎么会没半印象呢？那老汉不是说去了衙门刚几回吗？”

那么多。”

让钱有福兴趣的是旁边两个应该是本地读书人的谈话。

“这个问题，

“下官确实不敢。”驿丞讪笑，他就是个小小的驿丞，对方的份不是他惹得起的。

“这样的话，这事恐怕不好。”钱有福捋着胡摇，无凭无据的，他也不能因为老人家看着可怜，就只因为对方几句话，一面之词就相信他。

“钱五, 你们找人问问那举人的事是真是假。”

翌日一大早，三人就发了。

损失也没他家那么严重。这些人家日还过的下去，也就这样了，可是他家不行啊，没有那些田地，他家一大家是真的没法活啊，老汉痛哭。

经过仔细询问，钱有福也很快就清楚了事情始末。

老汉摇，“就是个协议”这个时代的人重信誉，那时候他想着人家怎么说也是个举人老爷，以后那可是要大官的，哪里能看得上他们这东西？结果人家还就真看上了。

“可不是嘛。”李姓书生赞同，正要继续开，钱有福择机拱手笑着上前，打断了二人。

“其实大家都这么想，想开些吧？”另一个书生拍拍被叫‘李兄’的书生肩膀，“说不定我们去读几年书回来主政官就换人了呢？他也在这待了两年多了，说不定今年就走了。”

老汉第一反应是错愕，“不可能啊，我前段时间才刚刚去过。”距离现在都没几天, 要不然那书生也不会让他在这边等着。“是不是你们问错人了？那衙门看门的衙役肯定认识老汉的。”他都去了几回了, 前两天他刚去都没来得及说话那人就开始撵他了，肯定认识他的。

于谨慎考虑, 钱有福想了想又让人去衙门那边也问了问。看看老汉说的这事有没有在衙门那边备案过。

“那就奇怪了。难是那老汉撒谎？！”

“张兄也准备去其他地方念书了？张兄可是也去江南？”

“我去把人带来。”

钱有福，突然问了老汉另外一个问题，“老人家是怎么知我今天会从这儿过的？”

老汉:“很多，很多家。当初他中举，村里大半人家都找他挂靠了。只是其他人家拿来的田地都不多，都是几亩十几亩的，没我家

“我也不想想，可心里就是忍不住憋屈，你说我们怎么就运气这么差，碰上这样一个主政官？要不是我家祖辈在这……”他真想再也不回来。

张李二人显然没想到自己二人说的话，被旁边人听了去，钱有福一动作，二人明显愣了下。

钱有福若有所思，也没为难对方，就挥挥手让驿丞离开了。

这事说来其实很简单，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老汉家有些田产，为了省税，老汉一家把田地拿来挂靠到了同村举人名下，一开始还好的，老汉一家从免去的甜税中拿一分来给那个举人，除了朝廷吃亏，老汉一家跟那举人两边算是双赢。

“大人？这……不问问吗？”

“再把人找来问问。”是非曲直总会清楚的。

“这, 那……”

“打扰两位小友，在下是从外地来沭州求学访友的，刚刚不小心听到了两位小友的话，实在对不住。听两位小友的意思沭州的学风似乎不是很好？不知两位小友能不能跟在下说说？在下第一次来沭州，有些不太了解情况。”

“因为这事，老汉不知跑了多少趟衙门。可衙门那边本不这事。”

“这……”驿丞瞧着有为难。

可三年前，那个举人突然提想买他们家的田地，然后老汉没同意。那举人就把他们家田地给霸占了，还跟外面人说放话他们家的田地，他已经银买了下来。

钱有福这边等消息的时候也无聊便跟驿站里的差役要了一壶茶，坐在大堂里，一边喝茶一边听南来北往的人聊天。

“自打沭州县学了那几个大家弟之后，县学里的学生每天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攀比吃穿成风，一天打架都不知要打几场，乌烟瘴气，本没有半学习的氛围。”

好心？或许, 可这好事也不是谁想就能的。能知他来沭州的大概时日，还知他会从哪个方向过来，这人大概率对他的行程是比较关注的。就是不知对方关注他的行程还把他的行程告诉老汉, 让老汉来喊冤，是真的于善意还是其他？

老汉的意思, 那举人占村人田地的事的并不隐秘，村里很多人都知，应该很好打听。

不过钱有福说话有礼有节，态度又好，并不让人讨厌，所以张李二人反应过来，笑着邀钱有福座。

“没有”去衙门那边的人先回来，“小的特意衙门里杂役跟看门的都打听了, 他们都说对老汉没有任何印象。”

老汉捶顿足，一双浑浊的睛里，那泪就跟掉豆似的啪嗒啪嗒往下落。

张姓书生又摇，“江南太远了”，他家就他一个儿，离家太远他有不放心，“我准备去青山镇，听说那边学风也很郁，我想去那边看看。”

第272章

钱五速度很快，被安排在隔的老汉, 很快就被带过来了。听钱有福他们说衙门那边人说他没去过。

跟着的侍卫，几个人简单洗把脸，喝茶的功夫，那位发须白的老汉已经被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