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挑舞伴，纺织厂的女工，医院的女护士，以及首都饭店的职工，他都来者不拒，甚至遇到那些不会舞手足无措的，还会手把手教，温和耐心。

这舞会是开放式的，只要大家愿意，都可以过去观瞻甚至去舞，几个堂女服务员自然很向往，不过又显然很犹豫，毕竟不知那场合自己会不会跌份。

透过那落地窗，孟砚青可以看到里面淡黄沥粉贴金的圆，以及带有国际时钟的彩世界地图。

那边有警卫员戒备巡逻，自然不是一般人随便接近的，不过现在她带着服务生的蓝牌，倒是可以远远地看一。

她也记得那位风度翩翩的老人，明明在位，却包容温和，华尔兹和谊舞都是一绝，当时许多女同志为了瞻仰他的风采，全都在舞厅排队等他。

那东楼是七十年代新盖起来的，油大理石墙面上红落地窗有机玻璃，看上去金碧辉煌宽敞明亮，现代化十足。

*

当下问：“他都教你们什么了？”

那个时候孟砚青还小，恃才傲，目无下尘，不过却也为那位老人的风度和涵养所折服。

孟砚青慢悠悠吃着，倒是听了一耳朵八卦。

他其实就是想把她忘了吧。

王招娣：“我以前觉得罗班长可

其它人纷纷赞同：“对，砚青比罗班长还呢！”

华灯初上间，有一辆名车驶上那岗岩砌就的台阶，直接开到了酒店门前，之后有外宾下车，在服务人员陪同下去了饭店大厅。

回去宿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狭窄灰暗的楼梯中只有一盏半明半暗的灯，其间有提着塑料壶打的服务员，还有端着盆去晾衣服的，忙忙碌碌的，洋灰泥的破旧台阶上漉漉的。

孟砚青收回目光，在光线照不到的角落，慢慢地往前走，就这么走到了东楼，那是一座红砖五层楼。

她记得陆绪章穿着西装的样，十几岁的少年已经足以引所有人的目光，但是他中始终只有她，把她当小公主一样捧在手心。

等吃差不多了，她离开堂，这时候天已经晃黑，她并没有急着回去宿舍，反而过去首都饭店的东楼。

她十岁时，便已生得亭亭玉立，会陪同父亲席一些重要场合，也曾经到过这首都饭店的舞厅。

曾经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陆绪章，已经把她所有的照片收起来，不愿意多看一，他也不和儿提起自己。

会来什么什么人，到时候他们会在室内舞厅舞。

后来她父亲事，她产后抑郁，钻了角尖，险些把自己小命待去，那位老人听说消息，还特意让警卫员给她送来补品，说她还年轻，一定要养好。

其实相对于那新楼，孟砚青更熟悉的是这座旧楼。

胡金凤笑：“今天培训结束，罗班长喊住我们，说给我们开小灶，给我们培训英语，我们听了他说的，其实他还不如你说得好呢！”

陈桂珠：“教我们几句对话，其实他说得也顺溜的，反正肯定比我们，但是我听着，他还是不如你，味儿不如你说得好，你听起来顺耳，好听，就觉像外国人说话，他的英语还是中国人说话。”

孟砚青走宿舍，谁知一去，就见宿舍里几个姑娘都已经靠墙站立着了，是照早上她说的行练习。

她在那璀璨灯火中收回目光，慢慢地往宿舍走去，心里却想，在世人中，其实孟砚青也早已经不存在了。

孟砚青还没听罗战松说过英语，不过照那本书中记载，罗战松英语好的，他是二十一世纪毕业的大学生，在他们那个时代英语学习资源更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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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斯人已逝，一个时代早已过去。

如今的孟砚青回忆起一切，心中自是一片温和激。

王招娣看她回来了，便惊喜地笑：“你可算回来了，我们正说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