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可以想象陛下得知这两封奏疏之后如何震怒，可他到底不敢耽搁，赶叮嘱文吏几句，自己揣着两封奏疏了门下省衙门，直奔武德殿。

别看现在父皇对兕有加，不忍其受到半委屈，可一旦兕的所作所为影响到了父皇的皇图霸业，一样毫不犹豫的予以放弃。

陛下昏聩啊！

只能叹一声造化人。

长乐公主微微颔首，淡然：“知了。”

连太都能放弃，又何况一个女儿？

朝堂上下、坊市之间，立即舆论纷纭。

……

父亲也好，男人也罢，在这个朝堂之上能够永恒存在的唯有权力，妻、儿女、、兄弟，又如何抵挡皇权之诱惑？

晋公主聪慧伶俐，岂能听不明白的话语？遂沉默不言，躯微微蜷缩，倚靠在怀里，心中酸楚失落，委屈难言，两行清泪无声滴落。

未等他抵达武德殿，一则消息已经由门下省传——房俊与李靖双双上书，请辞一切官职，赴书院编撰兵书、教授弟……

晋公主瞥了自家一，没说什么，但角微微翘起——原来不用我通风报信，你这边老早就关注着呢……

谁都知陛下易储之心甚为执著，也都知房俊与李靖乃是东军队的统帅，这些年无论对内亦或对外皆连战连胜，是支撑东的石。陛下废黜太，必先剪除太羽翼，这两人首当其冲，并不令人意外。

将两封奏疏放在李二陛下案，刘洎顾不得额汗，小心翼翼：“微臣知兹事大，不敢耽搁，故而赶前来呈递给陛下御览……不过越国公与卫国公此举虽然有些激烈，但到底是社稷功臣，还请陛下三思之后再行决断。”

说到此，晋公主便蹙着柳眉微微一叹，有些困惑也有些无奈，低声：“你说父皇到底怎么想的，为何非要废了太哥哥呢？我也读过几本史书，知历朝历代的废太没有得善终者，既是自己的骨血脉，何以这般狠心相待？”

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越国公惹得陛下大怒，被拳脚相加揍了一顿，然后又大声争执，之后才被陛下赶走……”

女官敛裾施礼，而后躬退。

长乐公主揽住她瘦削的肩，轻叹一声，抬手抚摸着她的鬓角，柔声：“男儿志在四方，他们中唯有江山社稷、千古功业，什么儿女情长，什么骨亲情，都抵不过心中的野望。我们女纵然再是光彩夺目，说到底也不过是男人的附庸，只能随波逐而已。的意思，是不要倚仗男人的便肆无忌惮的任，该选择的时候便要狠心一些，莫要悔恨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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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李靖还是房俊，这么些年可谓功勋赫赫、灭国无数，不久之前房俊转战数千里连续击溃数路敌确保疆土不失，李靖率领东六率击溃叛军扶保社稷，这样的功勋之臣即便必须兵权，也应更外择选适当之职位为国效力，岂能迫其卸一切职务，退去贞观书院一辈教书先生？

然而自己可以没名没分不顾颜面的跟着房俊，兕如何可以？

长乐公主用葱一般的手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心慨纠结，复杂难明。

他以为房俊、李靖此举简直是将陛下放在火上烤，任谁都会认为这是陛下迫所至，如此功勋却得这般苛待，舆论必定喧嚣，会给陛下招致骂名，陛下必定雷霆震怒。

然而乎他的预料，李二陛下看过奏疏之后便随手放在一边，神情冷静、愣愣神……

刘洎心中狐疑，这是怎么回事？

长乐公主瞪了她一，雪白的俏脸微微染了一份霞，轻声：“既然已经走了，那便不必前去，父皇最近心情烦躁，咱们别给他添麻烦了。”

恨不相逢未嫁时……岂止兕如此？她亦如此。

刘洎小跑着来到武德殿，通禀之后得到召见，在门前狠了几气平复一下急促的呼，这才内。

翌日清晨，房俊与李靖先后府直抵太极，各将一份奏疏递至门下省。门下省负责审朝臣奏疏的官吏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赶捧着奏疏满大汗的送去侍中刘洎的值房。

……

当夜，房俊自太极来之后直接前往卫国公李靖府邸，两人于书房之中密谈至半夜，所谈内容无人知晓，之后房俊返回梁国公府。

刘洎看过之后，神惶急，连声：“这这这……如何是好？此等举措，岂非置君上于不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