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上的手指慢慢地收。

“...好，我明天早上去接你...嗯，晚安。”

冯凌挂了电话，转就和江拥星四目相对。

omega穿着一白的睡裙，安静地站在门的影里，像只幽灵。

“坐吧。”冯凌拎了一个凳放到江拥星后，叠着双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想聊聊？”

江拥星顺从地坐下，直愣愣地盯着冯凌的脸。

作为一个在娱乐圈里混了很多年的omega，江拥星见过很多很多帅气又优秀的alpha，也有很多这样天之骄的alpha追过他，但他的睛从来没有在他们任何一个人上停留过。

直到那天晚上，他在卡罗晚宴上第一次见到她。

新晋影帝在万人簇拥之中捧着还乎的奖杯，聚光灯却忽然落在人群之外端着酒杯闲闲地同好友说话的alpha上。

那一瞬间，地藏在山谷之中的幽兰骤然盛放。

他以为她是上天送给他的礼，是他走上人生新阶段的曙光，所以他不顾一切地推开拥挤的人群走向她，第一次大胆又主动地递自己的名片，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共晚餐。

靠着吧台的alpha慢慢地直起，用两手指接过他的名片却没有看。她居临下地睨着他，扬起了角，说，“当然。”

那个时候的江拥星自信得自恋，理所当然地觉得以自己的这张脸、这个份，一定不可能被拒绝的。

但现在，他终于明白，她说的那句当然是对着他这张脸说的，却不是对着他说的。

她哥哥，远比她自己意识到的要早，也远比遇见他要早。

“阿凌。”江拥星轻轻地说，“我也很你。”

冯凌，眸平静，“我知。”

“如果你先遇见的人是我，现在...会不一样吗？”

“不会。”冯凌答得果断又残忍，“江拥星，情是宿命，不是先来后到的完秩序。如果我和江逐月没有那些揭穿彼此心意的差错，我大概很长时间内都不会主动结束这段婚姻，但这并不代表我会上你。”

“就像你我，江逐月我，宿命的降临只需要一瞬间。而宿命之所以为宿命，就是因为在它降临的那一瞬间之后，拥有无数可能的未来全都变成了同一条既定的路。痛苦也好、愉也好，沉溺也好、挣扎也好，除了抱着这样的意走下去，别无选择。”

“可以是勇气，可以是占有，可以是束缚，可以是牺牲，可以是理解。有千千万万模样和形式，可唯一不会改变的，永远都会是自私的。”

“你我，所以不想和我离婚。江逐月我，所以想嫁给我。如果你需要时间去证明心里那不甘心，那么我想接下来的三年足够。”

“但江拥星，你不是我的宿命。我的宿命...在江逐月上。”

江拥星的瞳孔微微震动，两颗又大又圆的泪珠簌地自尾落。

原来这个世界上，坦然的意也可以伤人至。

冯凌倾了一张巾递给江拥星，房间里睡着的冯潆这时忽然哭了一声。她从沙发上起，去抱了不安的小家伙来。

江拥星还愣着神，只是下意识地接过孩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