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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里蒋臻和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围着病床上的江逐月会诊，冯凌靠在窗对面的围栏上，低了一烟。

淡淡却呛人的烟味飘散开一些，追着冯凌上来的沈恩肆立刻就皱了眉。

沈恩肆正想说些什么，旁边的冯涑无声地瞟了他一，他上就有些尴尬地合上了嘴，只是抬手拦了拦后的江拥星。

“宝宝，逐月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没死。”

冯涑在冯凌旁边站定，轻轻地说，“对不起宝宝，我不知你爸爸这么冲动。他的确得过分了，但他也不是存心要把逐月往绝境里的...”

她也是听说江逐月事了才知，昨天她们俩陪着江拥星来一院产检的时候，沈恩肆去那一会儿了件这么大的事情。

冯凌莫名地笑了一声，把手里燃烧了一半的烟在栏杆上用力地摁灭，眸中带着讽意看向沈恩肆。

“不是存心的...不是存心的就不需要承担责任了吗？我什么时候江拥星去堕胎了？张嘴就来胡说八不需要负责任是吧？”

“江逐月的命就不是命吗？我来的孩我承担责任了，你害得江逐月快要死了，你打算怎么承担责任？”

“爸，从小到大，你对我的人生指指，要打我挨了，要跪祠堂我跪了，要我结婚我结婚了。这样还不够是吗？我是你的什么？是你在游戏里养的npc吗？”

“你在意过我想要什么，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想要和什么人在一起吗？你不在意，你满脑只有你想我应该怎么样，所以一切拦在中间的人和都需要被清除。”

“爸，我你，也谢你的养育之恩，但够了，全都够了。江逐月醒来之前我都不想再见你了。你放弃吧，就当我这个副本废了。正好江拥星肚里又有个新的副本给你闯，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ICU房门在三双睛沉默的注视下嘭地一声合上，沈恩肆神空白地站在原地，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爸爸...”

江拥星扯了扯沈恩肆的袖，从藏在角落里的生活助理的包包里一张巾递过去。

沈恩肆愣愣地低，一滴透明的泪啪嗒一声掉在江拥星的指腹上。

“老公...宝宝她...”

冯涑抿着，没有应沈恩肆的话。

她还清晰地记得沈恩肆在知自己怀上冯凌的时候有多兴。他笑得见牙不见，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在别墅里拿着手机给所有的联系人都打了电话。

三个月的时候他喝都要吐，却依旧撑着吐了继续吃，吃了继续吐。晚期的时候他的脚踝得跟气球似的，连路都走不了，却从来没有过半句怨言。

生冯凌的时候他疼了一天一夜，她说要转剖腹产，他却拉着她的手说没关系，他可以再持一下，最后生下来的时候疼得累得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冯凌从小到大所有的大事小事全都是沈恩肆亲力亲为，半夜起来给她喂，一针一线地给她织小袜。他在厨房洗菜，小冯凌就坐在旁边的池里玩她的小鸭。他送冯凌去上幼儿园，女儿一转他就开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