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是她替以前的那个颜初静说的。

是他伤她太了么？

颜初静听得疙瘩直冒，只觉此人已被这封建社会荼毒得无药可救，脑里装的尽是左拥右抱的齐人之梦，压儿就把她的拒绝当真！

江致远忽然心生寒意，直觉此刻自己在她中不过是一陌路之人。而这般一针见血的她，他又何尝见过？相识二十年，他自问世上最了解她的人，非己莫属。可是，前的这个人为何变得如此冷漠决绝，然不似从前……

一笑，“己所不，勿施于人。可惜啊，英雄难过人关，我原以为你够聪明，没想到你却太聪明了，与那秦家之女堪称绝……我没兴趣回去看你们恩，你也不必借别的事作由来劝我，言至于此，你走吧。”

她背窗而坐，微仰下颌，望着他，眸光清幽，不带一丝怨恨，更无半分眷恋。

啪啪啪。

清亮的拍掌声乍起，又忽止。

江致远骇然转，但见来人玉冠束发，云袍，碧

那个女活得太天真，死得太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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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固有所愿，可惜事过境迁，心意已非，恩义既断，何必再续。”她弯而笑，嘲意隐约，不再拐弯抹角，“江公，你有胆违背誓言，难就没勇气接受这一纸休离么？天下女莫或不求一心一意的夫君。你不到，就该洒然放手，这么死缠磨的，实在有辱君之名，更非大丈夫所为。”

心中的怒火仿佛被冰凌渐渐覆灭，“你素来不屑媚妍之争，瑶月又生宽和，断不会如他房那般……何况宁钰已是修之人，红尘富贵焉能其目？”

同为女儿，她怒其不争，却未哀其不幸。因为喜新厌旧乃人之天，她早已认清事实，朝秦暮楚不是罪，天涯何无芳草？

说着，他神微微一柔，“他日我若再得儿，定然一视同仁，不会让你受着委屈。”

你变了心，我就不要你了。

一抹修长英的影无声无息地现在厅里。

柔和的夕光洒菱窗。

这话说得再直白不过，很简单的意思——

与其怨恨郎心变卦，空泪挽旧情，不如早日相离，重梳蝉鬓，扫娥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俊贵之主，及时行乐，方不负青年华。终有一夕，或可悟己亦已恋新忘旧。前尘化烟，人生如梦，不论是铭心之，还是刻骨之恨，皆湮灭于亘古长的岁月之河中。

那么平静淡漠。